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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眼見問不出什么,審訊索性被暫時終止,待明日繼續(xù)。
反正只要等隔日血型結(jié)果出來,即使陶家夫妻再消極沉默也沒了用場,他們這些調(diào)查的人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調(diào)查隊員們一派輕松魚貫而出,故意落在最后的秦麗卻暗自焦急,她根本找不到機會將陶湘交代的東西帶給陶家嬸嬸。
眼看自己即將最后一個出門,這時屋子里昏暗的電燈光忽閃幾下暗滅下來。
周遭一片漆黑,城市到點統(tǒng)一斷電了。
欣喜的秦麗急中生智掏了掏口袋,假意將裝了藥和餅的兩只小布包落在地上,隨后伸腳直接踢向陶家嬸嬸處。
由于被布包裹著,滾動聲幾近于無,走在前頭的人甚至都沒有發(fā)覺。
“咔擦”,門關(guān)上了。
屋內(nèi)光線昏黑,可被關(guān)許久的陶家嬸嬸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她蜷縮著側(cè)靠在墻邊,用胳膊肘頂住隱隱作痛的胃,每天兩頓粥水,即使餓不死,卻也吃不飽,病弱的身體越發(fā)顯得薄瘠不堪。
陶家嬸嬸死水一般的眼眸落在面前不遠處的布包上,恍惚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要去拿。
布包打開,一股區(qū)別于惡臭且屬于酥餅的香味撲鼻而來,是食物!
陶家嬸嬸暗淡的眸光亮了亮,也顧不得餅塊稀碎成末,伸長了脖頸張嘴就去吃,很快就連布上的餅屑也被她舔得一干二凈。
肚里有了積食,身上便有了力氣,她一鼓作氣將另一個落得稍遠些的布包也勾到身邊,里頭是一些藥丸與藥膏,聞著滿是盈盈中藥香。
顧不得對不對癥,陶家嬸嬸徑直挖了一坨涂抹在雙手的患處,燙傷經(jīng)久不治已然化膿擴散,連同其他地方的皮肉也都腫脹不堪,稀稀拉拉流著腐化的黃水,兩只掌心竟沒一點好肉,眼看就不中用了。
涼潤的膏體驅(qū)散了灼痛,陶家嬸嬸難得覺得好受了些,整個人總算再次活過來似的,也有心思去想到底是誰給她的布包,又為什么要給她。
然而想得最多的,還是她的湘湘……
如同思念著陶湘的陶家嬸嬸,陶湘也迫切想要得知陶家夫妻倆的境況。
于是秦麗剛進旅館,就看見了守候在前頭柜臺旁的陶湘。
“你回來了?怎么說?”煤油燈旁,陶湘的臉上映襯出期待。
秦麗頓時叫苦不迭,又不敢說出事實,生怕陶湘擔(dān)心,只好挑揀著說道:“沒挨打,還沒調(diào)查好呢,他們沒打人……”
聞言,陶湘心里的石頭放下一半:“那就好,那我嬸嬸他們看起來怎么樣?”
這個問題是秦麗最想回避,卻回避不了的,她斟酌道:“我只見到了你嬸嬸,她的精神不太好,問她什么也不肯說,蹲在墻角一聲不吭的……”
陶湘蹙起了眉,情緒難免略顯落寞:“我叔叔嬸嬸的性子是有些固執(zhí),還是得想辦法勸勸他們……”
燈光下,她的身影好似只有小小一只。
“是啊,慢慢來吧。”秦麗看著心里不忍,努力插科打諢活躍氣氛道:“還有,你一定不敢相信,我今天把你交代的東西成功送出去了!”
“真的嗎?”這倒是出乎了陶湘的意料,簡直是個意外驚喜。
提到自己的“壯舉”,秦麗越說越來勁,“你都不知道當(dāng)時有多險,說時遲那時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