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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著今天在屯里大出風頭的事,
怕被可能會來找自己的人意外撞見,所以陶湘沒敢在后頭牛棚與顧同志相處很長時間。
送掉手上的東西,與男人說了會兒話,
又被對方摁著強灌下一碗傷風藥后,陶湘就乖乖回四合院了。
與此同時,
她也拿到了陶家給她寄的信,只是并不是陶湘期待的街道證明和證件資料,
僅一份普通的家書。
這回信上的字跡跟之前的幾封不太一樣,
更偏女氣一些,陶湘猜想可能是陶家叔叔出于某種原因不方便寫,
由陶家嬸嬸或是陶蘭代的筆。
果然,這份信拆開以后一如往常,含括了陶家一家人近月來的日常生活,連陶家叔叔沒寫信的原由也交代了清楚,說是火柴廠工作繁忙,
加班任務繁重云云,還詢問了陶湘生活如何是否平安。
看看落款日期,
正是新年里的頭幾天,
她將加急信寄出后的沒幾日。
如此一來,想來下一封陶家就會把自己想要的佐證資料給寄來,
算算日子應該不出五天。
陶湘這般想著總算放下了半顆心,就是奇怪大過年的火柴廠竟也加班加點,可能是過年廠子里火柴的銷量好吧。
讀信久了,燭火晃得眼花,
陶湘怕傷到眼睛不敢再看,她細細地將信折疊起來與舊信一道安放好,略感幸福地翻身滾進了溫暖厚實的棉被窩中……
且說南方的冬夜比起北方的干冷素來更潮冷些,濕冷的冰意仿佛能鉆進人骨頭縫里。
沒有收到陶湘信件的陶家嬸嬸手傷稍好些以后為了省錢便出了醫院,她惦記被關在學習班里的丈夫夜里頭沒有棉被挨凍受苦,特地帶了鋪蓋卷和換洗衣服前去探望。
可沒想到那邊的人不光不給見面,自個兒竟連門都進不了了。
“不讓見也就算了,連床被子也不讓捎,哪有你們這么糟踐人的!”
陶家嬸嬸站在學習班院門前氣急敗壞地抹眼淚,身形憔悴佝僂,原本消瘦略顯刻薄的面容如今更是完完全全瘦脫了相,皮包骨一般瘦弱不堪。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再吵就連你一道關進去!”那帶著紅衛徽章和紅袖帶的年輕紅/衛兵皺著眉,說話絲毫不留情面,“壞分子家庭黑心鬼,挨點凍漲漲記性才叫好!”
被如此嘲諷對待,陶家嬸嬸氣得七竅出煙,也看出來這是在刻意為難她,聲嘶力竭道:“你一個人就能做主了?我倒要問問這是哪家的規矩?”
學習班又不是監獄,里頭關著的也不是罪大惡極的犯人,不過是被紅衛/兵臨時搞出來的禁閉室,簡直拿著雞毛當令箭。
“跟你們這種壞分子不需要講規矩!”
原來看門的這人竟是陶蘭的同學,同為“鏟奸除惡”的紅小兵,忍不住替陶蘭打抱不平來著,“哼,不拿女兒當人看,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