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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雞湯早已經轉涼,只是外頭摸著暖熱而已。
一路走來熱乎氣散了個干凈,需要再熱熱,好在顧老正在外邊生火熬藥,將雞湯倒進燉鍋里混些中藥,煮上半鍋藥膳雞同樣有效用。
接過活的顧老去外頭忙了,一時沒什么事的陶湘在原地呆站了片刻,終還是朝著躺在里榻的顧景恩遲疑地問了一聲:“顧同志,你傷好些了嗎?”
牛棚里沒有人應答。
陶湘也不氣餒:“那我……我進來看看你?”
下一刻,就有人屏不住咳嗽了一聲。
以為是同意信號的陶湘彎起嘴角,持著桌上的煤油燈就徑直往里走,步履間格外輕快,相距十來步很快走過大半。
正在這時,床榻上的男人發出沙啞的制止聲:“站住!”
感受到自己語氣嚴厲,他又啞著聲補救了一句:“別嚇著你了……”
但陶湘已然看到伏趴在床鋪里的顧同志,精裸勁壯的上半身擦著仍未干的藥草汁,有新鮮赭色交纏在他背后,那是錯落的累累傷痕,即使厚重的藥味也遮掩不住其中血腥。
陶湘見了心頭一梗,鼻子開始冒酸,端著煤油燈不知該上前還是離開,呆愣在原地像是只傻兔子。
顧同志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他其實一直在看著陶湘,從她進門到如今走近。
“快回去吧,別在這里久留。”男人聲音低沉。
一言一語都是為了陶湘好,給人撞見知青與挨斗批的人在一起,總歸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陶湘就要心大一些,見顧同志按捺著脾氣,破天荒一副好說話的遷就模樣,她便得寸進尺地來到了床邊,不錯眼地打量起對方身上傷勢。
期間顧同志又咳嗽了幾聲,牽一發而動全身,肌肉牽連著整個半身都在顫動,因此連帶著密集的傷口也撕扯不已。
陶湘擔憂地蹙起了眉:“傷得這么重,不會連肺臟也給打壞了吧?”
女人濕漉直視的目光讓此時背脊光涼的顧同志有些不適應,他沒有答話,只艱難地側著身去撈落在邊上的被子,妄圖把自己遮蓋起來。
陶湘哪能讓一個病患動手,當即主動上前接過薄被安置好顧同志,末了還不忘掖嚴實被角,這床被子實在太單薄了。
她身上總有股好聞的香味,像是少女自帶的體香,兩人臨近之時,一股股活躍地如同夏天池塘里的蝌蚪,直往顧同志鼻腔里而去。
在這樣一個寒冷卻靜謐的冬夜,男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躁動,這實在不應該。
顧景恩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眸子已然清醒理智。
“夠了。”他對自己說,
“陶湘……”男人第一次喚這個名字,“抱歉,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看我前些天那么囂張地斷更,等后面我就要因為趕榜痛哭,其實現在就已經快要哭了(捂臉)
☆、第三十四章
狂風席卷的初冬早晨,
猶如陣陣鑼鼓敲砸在耳門旁,弄得人越發離不開被窩,好在懶冬也沒有要緊事可干,
四合院里包括旁邊牛棚都靜靜悄悄,沒什么動靜。
窗棱子外漸漸泛起露白,
縷縷細密的白霧冷流肉眼可見從窗戶細縫間直往隔間地上垂降,壓得煤炭火星微閃的煤爐也無法發揮保暖效用,
溫度在一點一點降低。
明明氣溫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