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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漩渦里,女人總是被動的。”
寧馨臉上呈現些許的哀傷。
程佳勛不解地看著她。
“而且如果是個女孩,她一定有著敏感而纖細的性格,我可以預感的到。”
“我不能給她那么多的愛,甚至一點點都會吝嗇地給予她。”寧馨不顧程佳勛滿臉的不解,繼續(xù)說道:生了女兒說不定以后還是自己的孽障呢!
“怎么會,怎么會…”程佳勛連連反對,臉上浮現出溫馨的笑容,好像想到了自己可愛的女兒,“女兒很可愛,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
寧馨苦澀地笑了笑,沒有反駁。兩人安靜地吃著晚餐,室內回蕩著空調的聲音。兩人也不刻意搜尋話題。只是一方偶爾想起什么,兩人便又閑聊幾句,跳躍式的談話,又有些天馬行空似的。中間寧馨覺得有些冷,皮膚似乎都起了雞皮疙瘩,便將溫度調高了些許。
程佳勛走的時候,照例要檢查一遍門窗,替寧馨拉上窗簾,還要煮一杯牛奶放到床頭柜上,臨跨出門時還要叮囑一遍她睡前一定要記得喝牛奶。
接著便是噔噔噔下樓的腳步聲。
夏季的夜晚總是悶熱,即使在外面。蠢頭蠢腦的飛蛾環(huán)繞在慘白的燈光下,撲打著翅膀不時發(fā)出碰撞之聲,讓人厭煩。每次從寧馨那里回去,程佳勛都覺得十分充實,大學時,每次在圖書館呆一下午或者一晚上也讓他覺得特別充實。但是這充實和那充實卻不一樣,具體怎么不一樣他也說不清,顯然這充實是充滿生活意義的充實,卻也是充滿更大意義的。
程佳勛想,寧馨是一件封閉的玻璃器皿,他要用愛之手替她打開一個缺口,讓她與外面的世界相通,能感覺得到空氣雨露,并承接它們。即使塵埃沙粒使它一時蒙塵。
程佳勛是未曾經過深刻愛戀的男人,雖被前妻傷過,卻也無甚刻痕留在內心深處。是個對愛情抱有純潔幻想之人,同時也把愛情等同于他的專業(yè)技能,覺得要認真負責,且有規(guī)劃性是最重要的。他愛你,視你如懷中珍寶。他若不愛你,可以視你如路人,你如何掙扎哭泣求索也得不到他的一瞥。
他是陽光中最明亮的那一束光,即使在黑夜里也可發(fā)出光亮。但因為是蒼白的白光,卻鮮有人注意到他。
寧馨關上空調,室內立刻無比寂靜下來,死亡般的寂靜。她打開窗戶,一席風吹來,揚起繡著大朵花瓣的窗簾,風拂在臉上是溫熱濕潤的氣息。幾顆星星朦朦朧朧地掛在黑色的夜空之中,還有柚子般的月亮。夜幕下的城市靜如處子,若在半空中懸著十字架,這城市便是巨大的墳墓,房屋是棺材,人是行走在墳墓中的僵尸。
那一晚的月亮很圓很亮,離塵世離的格外的近。她問,這月亮是不是高原所特有的?不待他回答,她就笑了,說,這個地球上的每個角落里的每個人都擁有同一個月亮,怎么會分彼此呢。
他笑笑,用手糾纏她的烏黑長發(fā),忽而瞥了一眼窗外的月亮,轉身關掉房內所有的燈,口中喃喃說著:我想看看月光下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