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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上他的手,他的指尖細(xì)微地顫抖著。
他看著我,沒有再說下去。
我捏捏他的手指,對他勾起一抹笑:“我打不過斷鞅啊。”
花月出怔了怔,倏得收回所有情緒,好似先前都是我的錯覺。他抽回手放入袖中,眉目平靜:“你不會喊救命嗎?”
我覺得好笑:“我喊了,會有人來嗎?”
他不吭聲了。
我繼續(xù)說道:“花月出,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你欺軟怕硬。你為什么只罵我而不去替我把斷鞅揍一頓?”
他咧嘴一笑,以同樣的話反唇相譏:“我打不過斷鞅啊。”
“……”
一時(shí)間我們倆再次陷入沉默。
窗口的小鳥兒啄起最后一顆苞米,撲哧著翅膀不見蹤跡。我瞧著那些殘留的碎屑,突然說道:“花月出,紫翎呢?”
“那只傻鳥?”花月出道,“沒死,在另一個(gè)地方養(yǎng)著呢,活蹦亂跳的。”
“你把它帶來好不好?”
花月出不言。
“養(yǎng)傷只能干巴巴地躺在床上,你出去的時(shí)候都沒人陪我說話,太無聊了。”我拽著花月出寬大的袖口,半是央求半是脅迫,“不然你告訴我在哪兒,大不了我自己去。”
“斬塵大人只允許你待在這里,其他事物一概不準(zhǔn)。”
“所以我的活動范圍已經(jīng)縮小到只在這間屋子了是嗎?”我別過頭,不去看花月出,“那這和把我關(guān)在恣意樓有什么區(qū)別,倒不如讓斷鞅把我殺了呢。”
“門外駐守著十幾名坐忘守,斷鞅沒有斬塵大人的許可,進(jìn)不來的。”花月出解釋道,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松口的時(shí)候,他又嘆氣,“明天我去把那傻鳥給你拿來。”
花月出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去給你弄點(diǎn)湯水。”
門外又傳來悠揚(yáng)鳥啼,清脆悅耳。我一直覺得紫翎不該囿于牢籠的金欄囹圄之中,它應(yīng)該展翅翱翔,在天際長嘯,與云游作伴。
它更應(yīng)該去往八百里洞庭,浩渺煙波上的君山,俯瞰在總舵廣場習(xí)武的丐幫弟子們。
我想到娘親、想到師父,又想到?jīng)Q明。
指甲在手心留下道道血痕,不知不覺中淚水已經(jīng)把枕頭濡濕。
花月出第二日如約帶來紫翎。
他似乎徹夜未睡,眼周一抹灰敗的青色,衣袍好似籠上蒙蒙薄霧。他將嘰歪不停的紫翎放至木桌,拂袖間叫我瞧見里衣袖口上干涸的血痕。
我撇開視線,撲進(jìn)他懷里,果不其然聞到腥臭的血味。
“花月出,我看你印堂發(fā)黑,目光無神,近來怕有血光之災(zāi)纏身。不如聽我一言……”
他往后趔趄半步,皺眉瞪了我好半天,懸在半空的手愣是沒有落下來。許久,他再次讓步:“看在你傷還沒好的份上,這次就先饒過你。下次再咒我……”花月出難得語塞,他戳著我的額頭:“看誰愿意來照顧你這只小耗子!”
他命令我平趴在床上,背上的傷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癢得我極不舒服,忍不住伸手去撓,卻讓花月出一巴掌給打回來:“怎么?咒完我又開始自己找死?”
這次他真沒留情,手背一片通紅。
我自知理虧,只能把手塞進(jìn)枕頭下面,免得一不留神手賤又去撓傷口,叫花月出一通臭罵。
擦完藥花月出便起身收拾東西走人,十分的急不可耐。
他這幾日忙碌得很,夜不歸宿,除去給我換藥的這半柱香時(shí)間,我基本見不到他的人影。我故意問他:“花月出,你是不是在外面養(yǎng)了別的人?”
他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