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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怕是不能再去找老師了。早晨司機劉叔特意叮囑，晚上父親要帶他去應酬，劉叔到時候會直接過來接他。

這樣的情況很罕見，從小到大，父母幾乎都沒怎么管過他。只除了幾次需要一家三口露面演戲，楚父也幾乎從不帶他出門。楚喻皺著眉思考了會兒，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只得放棄了。

晚上，楚喻沒有上晚自習，先是跟著楚父在一家裝修得富麗堂皇的餐廳吃了飯。看著一堆中年男人推杯換盞、高談闊論，他勉強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內心卻在思忖父親到底為什么會帶上他。

直到一個小時后，一行人轉戰酒吧，楚喻終于明白了。

“去，坐你萬叔叔旁邊。”剛一進包廂，楚父就在他背上推了下，然后對那位萬姓領導道，“萬局，今天就讓我兒子給你倒酒，務必要讓大家喝好了，啊！”

盡管楚喻一直知道，自己的出生并不受歡迎，楚父也從來沒有把他當成親生兒子疼愛過，這一刻，他還是愣住了。

渾渾噩噩地被那位“萬叔叔”攬著肩膀帶到沙發上，楚喻仿佛一個提線木偶般，身邊的人吩咐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老楚啊，你這兒子生得真是不錯！”對面有個男人大著舌頭說道，“你可不能差別待遇啊，怎么只顧著萬局，忘了咱們這幾個兄弟呢！”

話音剛落，頓時一片哄堂大笑。

楚父連連擺手：“老林你可別挑撥啊，我這倒是想呢，你瞧瞧我這寶貝兒子，就愿意伺候萬局，我哪里管得了！”

“那我可不管。這樣，讓你兒子給咱們敬酒，喝好了，我就原諒你，怎么著？”

楚喻身邊的萬局一直沒有說話，這時也只是笑呵呵地翹起了二郎腿，看著楚父把楚喻叫起來，往手里塞了一杯酒，說，“兒子，去，和幾位叔叔喝一個！”邊說著，他狠狠捏了下他的手腕，然后給了他一個陰鷙的眼神。

楚喻握著酒杯，木木地和對面兩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干了兩杯。喝得太急，第二杯下去一下就嗆到了，嗓子眼里針扎一般地疼，咳得停不下來。

身后的萬局忽然開口：“行了行了，你們這群老大不小的，就會欺負小孩子。來，楚喻，過來坐下，別管他們。”

楚喻被扯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他喝了酒，腦袋有些暈暈的，只漠然看著喧鬧的四周。

“怎么，這就醉了？”身邊的中年男人壓低了嗓子湊了過來，口腔里的酒氣愈發清晰。見楚喻不答話，他又靠近了些，手掌附上楚喻的大腿，輕輕地撫摸著。

好……惡心……別人的手在觸碰他……楚喻模模糊糊地想，和卓老師一點都不一樣……對，卓老師，卓老師！

他猛地一下清醒了。自己難道還在對楚家、對父母有什么期待嗎？就因為這樣的事情，就要放棄反抗嗎？他還有卓老師啊，那么溫柔，那么好的卓老師。知道他跟著父親出來應酬還給他發信息，叮囑他晚上回家之后要告訴他。

“我，我去下洗手間。”楚喻一下站起來，另一邊的楚父有些警覺，立即想要出聲阻止，不料萬局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