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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揚州來長安，差點死在孤的手里兩次，孤的心就像被人碾碎了……對不起……”

太子一醒來，心里眼里，惦記的都是楚含慈，聽說她因為他突然中毒，被太子妃誣陷成毒害他之人，他差點氣絕，立馬讓內(nèi)侍太監(jiān)替筆寫了圣旨，對于自己成為新帝這件事，他根本不放心在心上，用的自稱還是“孤”，而非“朕”。

“孤又害了你，又害了你啊……”太子眼睛更紅了一層。

他面部突然猙獰起來，眸底發(fā)狠，像極了陰冷的毒蛇，“都怪那個楚嫻，都怪她！要不是她冒充你！我怎會讓你來長安的路上吃那么多苦！”

太子拍拍她的白靴，“你放心，我已經(jīng)讓藍魍把她殺了，還跺了她的雙手哦。”

“…………”楚含慈頭皮麻了一下，怔怔地看著眼前跟瘋子一樣的男人。

“原來都是你干的。”楚含慈蹙眉。

“是，都是孤干的，對不起，孤不該派土匪殺你，也不該害你從馬車里摔出來，對不起……”太子又開始對她說對不起，聲音哀痛又自責(zé)。

“你殺了孤吧，孤給你這個權(quán)力。”太子松開她的腳，踉踉蹌蹌爬起來，跑過去抽出一柄劍，丟到楚含慈手上。

劍太重，楚含慈拿不穩(wěn)，手跟著劍往下墜，“乓”地一聲。

俄而，她又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劍提起來，看了太子一眼，眼神微冷，朝太子刺過去，劍尖剛要刺到太子心口，太子突然嘔出一灘黑色的血。

太子倒下去時，大掌握住她手里的劍，心口往劍尖上撞，“噗”地一聲，劍刺進心臟。

流出來的血，是黑色，溫度燙人。

楚含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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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楚含慈回過神，去探太子的鼻息。

冰涼的，寒冷的。

沒有一點呼吸。

楚含慈的指尖發(fā)了顫，臉上幾乎沒了血色，方才的事情太過荒誕，比她的成長經(jīng)歷還荒誕。

莫名地，心里隱隱抽了一下。

門被打開，藍衣人和翠枝走了進來，看見血泊里的太子，他們只是暗了一下眸，并未表現(xiàn)出多少驚訝。

翠枝一步一步走過來，閉了閉眼，“太子啊，你又何苦……”

她話音落不久，眼神突然一狠，從袖中劃出一把匕首，刺進自己的腹部。

“你——”楚含慈跑上前想攔住她，也沒能攔住，緊接著，楚含慈又聽見一道利刃劃破肌膚的聲音，轉(zhuǎn)頭，是那藍衣人，他左手有根銀針，自己劃撥了喉嚨。

一下子，殿內(nèi)躺了三個人。

楚含慈：“……”

空氣瞬間陷入死寂，空曠的大殿幾瞬的功夫，只剩下楚含慈一個人，她看著地上三具尸體，額心突突地跳。

“砰”地一聲，殿門突然轟然倒塌，一群異服男人闖進殿，看見她和血泊里的三具尸體時，明顯都驚得瞪大了眼睛，其中一個人用蹩腳的大宣話感嘆出一句：“大宣的王妃太彪悍了，竟、竟然殺了大宣的新帝？是我們眼睛花了嗎！”

她聽見男人劇烈咳嗽的聲音，趙存風(fēng)被夏朗攙扶著走進來，男人看見她時，蒼白的臉恢復(fù)一絲血色。

“媳婦。”趙存風(fēng)喊她一聲。

楚含慈沒想到他還會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想朝他跑過去，可腿發(fā)軟，她怎么動也動不了，可能殿里血腥味太濃，她的頭也有些暈。

趙存風(fēng)快步朝她走來，待他走近，楚含慈扯住他的袖子，張嘴想喊他，卻覺得眼睛花得厲害，看不清楚人了，往下栽。

趙存風(fēng)忙摟住她，將她抱起，余光瞥見血泊里的太子時，神經(jīng)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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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存風(fēng)摟著楚含慈給她喂藥時，都還有些沒法接受太子就這么死了的事實，他原想太子死在他手里。

或者說，如果太子并未冒犯楚含慈，也并未參與誣陷他謀害他之事，是江皇后利用他一手策劃，他會仁慈地留他一條生路，因為書里的太子，對他這個角色不薄，他又不是嗜血之人。

“咳……”楚含慈吐出一口藥，被嗆醒了。

“小楚楚。”趙存風(fēng)趕緊用帕子擦擦她的嘴。

楚含慈昏昏沉沉地醒來，以為他是假的，伸手摸了下他的臉。

男人被弄笑，咬住她的指尖，“小沒良心的，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