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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他就要了她的命。
“吁。”路過棋摟的時候,楚含慈突然拉停馬兒,從馬上跳下去。
江無樾:“……”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問:“是她嗎?”
小廝道:“她身后跟著霍三和羅東,她必就是楚含慈了。”
而且對方還突然停了下來,這不是把命送給他家公子嗎,小廝心口提著。
若這一弓怎么射下去,江家和楚家別說結親了,結仇還差不多,可他又攔不住江無樾。
“小姐,怎么了?”霍三也勒停馬兒,翻身下馬。
只見楚含慈踩著厚厚的雪,跑到一個賣糖人的小攤攤前。
霍三失笑。
原來是餓了呢。
“姑娘,買糖人嗎?”賣糖人的老婆婆問。
楚含慈點頭。
“要什么形狀的?”老婆婆一臉慈慕。
“狗。”楚含慈說。
“好嘞,姑娘等著啊。”老婆婆開始給楚含慈做糖人。
買個糖人花不了多少時間,來得及在鼓聲停下前趕回慶寧侯府,霍三便耐心陪在楚含慈身后等。
棋摟斜對面,是一家茶舍,茶舍二樓,一個墨藍錦袍的男子坐在矮幾邊作畫,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勾勒出一個穿著厚厚棉襖少女騎在微胖黑馬上的輪廓。
男子身后,是個戴著面具的藍衣人。
藍衣人道:“沒想到,她的命還挺大,能活著進入長安城。”
墨藍錦袍男人看了眼窗外的人,開始勾勒畫中少女的眼睛,突然道:“把埋伏撤了吧。”
?
藍衣人不解:“殿下……”
男人手中的筆行云流水,勾勒完少女的眼睛,開始勾勒小小的鼻,他道:“孤改變主意了,等孤這幅少女騎馬圖畫完,再讓她死也不遲。”
藍衣人:“……”
他家殿下不愧是個畫癡啊……
他便忙轉身去交代下面的人。
“姑娘,給!”老婆婆將做好的糖人遞給楚含慈。
霍三上前一步付錢。
楚含慈看了眼手里的糖人,伸出舌頭舔了舔,而后一口咬斷了狗糖人的耳朵。
“……”
江無樾不知道吐出第多少口氣,心里分明早已做好了準備,可弓在弦上他卻怎么也無法扣動扳機。
還莫名其妙地覺得,應該等那人把糖人吃完了再動手也不遲。
“公子,她要回馬上了。”小廝說。
“閉嘴!”江無樾手心全是汗,死死盯著楚含慈。
直到人家攥著手里的糖人都爬上馬了,他也沒能扣動扳機。
女孩舔著糖人,喊:“架!”
黑肥的馬兒朝前跑。
跑得快沒影了。
江無樾:“……”
他手臂轉彎,弩的弓頭對準那個背影,直到那背影變成一個看不見的點,腦海里想象的“把對方一弓射死”的畫面也沒有發生。
小廝內心暗暗松下一口氣。
“哼!”江無樾將弩拍到桌上,“我這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