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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連抱你都要看別人臉色,我這個皇帝也不用當了。”
南陽王心想,這還像點話。
索性該行的禮都行完了,就差最后的祭祖。趙纓齊干脆一路抱著趙皎到了太廟。到了太廟門口,他要是再不把趙皎放下來,隨行的文官就要開始考慮撞柱子死諫了。幸好趙纓齊及時懸崖勒馬。
太廟只有他們兩人能進,煙絲裊裊,陰冷空曠,供奉著從高祖到先帝的牌位。趙皎差不多已經緩過來了,牽著趙纓齊的袖子,按照輩分一路跪過去。
跪到先帝的時候,趙纓齊扶著趙皎的腰直起身來,說道,“嬌嬌,雖然我父皇沒辦過幾件人辦的事,但有時候仔細想想,我還挺感激他的。畢竟要不是他當年發瘋留你當人質,你十年前就回南陽了,我也沒機會認識你。”
趙纓齊說的這是人話嗎。
趙皎聽到后很不高興。他莫名其妙被先帝扣在京城整整十年,又被繼位的趙纓齊拐到床上,他們云川趙氏沒一個好東西。趙皎冷哼道,“別光說他,你也沒辦過幾件人辦的事。”
可是趙皎生氣的樣子也特別好看,趙纓齊打好的腹稿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只想親他一口。
趙皎摸著臉上的口水印,氣沖沖地朝他發火,“你別老是不刷牙就親我。”
趙纓齊就湊過來摟著他的腰,態度誠懇地認錯。但他勇于認錯,堅決不改,下次還親。
他倆跪得太敷衍,牌位這么多,腦袋一沾地就換下一個了。現在離進太廟才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不能出去這么早。趙皎跪了半天,憋出一身汗,太廟里又陰風陣陣的,薄汗乍消下去后身上還有點冷。趙纓齊趕緊低頭解腰帶,想把外袍脫下來給他披上。
趙皎嚇得腿都軟了。他以為趙纓齊失心瘋想玩刺激的,要在這里辦他。
趙纓齊大大咧咧地解了腰帶,只著里衣,剛要拎著衣服要給趙皎披上,臉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趙皎哭得眼淚快把太廟淹了,“你別不要臉,我不要在這里做……”
趙纓齊也火了,但他怕趙皎著涼,一邊麻溜地把衣服給趙皎披上,一邊兇他,“我就這么禽獸啊,到哪兒都發情。”
不是趙皎多心,是趙纓齊有前科。偌大的皇宮,短短小半年趙纓齊快要按著他把各處都折騰一遍了。騙他去賞花,其實是想在御花園辦他。騙他去看書,其實是想在御書房辦他。
就差太廟沒試過了。
趙皎縮在趙纓齊的衣服里,盯著趙纓齊臉上的巴掌印,心里有點愧疚,主動湊到他臉上親了一口,“我怕你不要臉。”
趙纓齊剛降下來的火,又讓他給親硬了,掐著他的下巴親回去,惡狠狠道:“回去再辦你。讓你三天下不來床,拴上鏈子岔開腿挨肏。”
但趙皎一點兒也不害怕,他肚子里有個小的,趙纓齊根本不敢碰他,只能沖出去洗涼水澡。
趙皎披著趙纓齊的衣服,靠在趙纓齊懷里聽他絮叨,“我上次來太廟,是我父皇下葬那天,要把牌位請進太廟里。京城里只剩下我和三哥兩個皇子。”
“當時我也像現在這樣,跪在太廟里,和三哥一起給父皇磕頭。他手里有兵,比我的多。但他不知道我也有兵,就在太廟外邊埋伏著,等著一擊斃命,殺了他。那是我唯一的機會,我要是殺不成他,他就會殺我。”
趙纓齊抱著趙皎,握住他的手,低頭親他的手背,似乎到現在還心有余悸,“那時候我心里唯一的念頭,是萬一我輸了,趙嬌嬌該怎么辦……”
趙皎回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都知道。趙纓齊,那天我也是這樣擔心你的呀……”
趙纓齊出宮建府那年遇見趴在墻頭看他搬家的鄰居小世子,一顆心被撞得七葷八素,他和趙皎朝夕相伴,攜手走過三千六百五十個日夜,一直熬到苦盡甘來,登基為帝,和趙皎有了兩個孩子,大的叫趙南陽,小的叫趙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