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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咽。
趙纓齊最開始以為他身體不舒服,可看著趙皎那副如釋重負又痛苦無比的復雜表情,心里越發不安,當機立斷端走藥碗重重摔在茶案上,濃黑的藥汁四處飛濺。
“來人,宣太醫署醫官。孤倒要看看藥里摻了什么不該有的東西。”
趙纓齊掐著趙皎的下巴,眼底燃著怒火,咬牙道:“趙皎,你好本事。”
第四章
太醫署當值的醫官頂著帝王盛怒的目光,拿起藥碗嘗了一口,咂著舌尖仔細分辨其中的藥物,“黃岑、白術、糯米、砂仁……”說到一半突然臉色大變,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是藏紅花,陛下,臣絕對沒有開過這味藥啊!”
趙纓齊臉上陰霾得嚇人,重重拂了下衣袖示意他趕緊滾蛋,單手把趙皎扛在肩上,盡力克制著力道,往床榻一摔,然后掐著他的下巴,逼他抬起頭和自己對視。
冰冷的雙唇吐出趙皎幾個貼身侍女的名字。
“青鸞?白玄?赤鳶?還是她們都有份?”
他早該想到的,他的趙皎在籠絡人心方面的本事向來不容小覷。
趙皎是被寵大的,從沒見過黑夜的模樣,或許連趙皎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和人對視的時候,眼睛里盛著的都是亮光。當他笑起來,仿佛一痕皎白的月亮濯濯照向湖水,在這時同他說話的人,除非屏住呼吸,否則總要吐納月光的碎片。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別說區區幾兩藏紅花,就算他要的是砒霜,也能蠱惑對方為他找來。
趙皎堅持要拿掉孩子的固執讓趙纓齊心煩意亂。他在趙皎被孕吐折磨得吃不下飯時也曾想過,其實他和趙皎并不是非要生一個小孩才行。
在他原本的計劃里,他們盡可以去宗室旁支挑一個孩子,當作繼承人來養。但皇家歷來親情淡薄,父子兄弟相殘的先例不在少數,就連他自己,都是親手把刺刀插進親兄弟的胸口,才趟過尸山血海坐穩這把立在權力巔峰的龍椅。
因此趙纓齊不得不逼迫自己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他今年三十歲,正當盛年,可是以后呢?趙皎比他年輕整整七歲,等他們都老了,他總歸是要走在趙皎前頭的,要真到那時,萬一他看人不慎,棋差一招,皇位更迭后京城變了天,他的嬌嬌該怎么辦……一切有關趙皎的事情,他一丁點兒險也不敢冒。
親生的總歸更保險一點,這個孩子必須得要。
他看向趙皎,冷聲道,“趙皎,孤就是太慣著你了。從今天起,哪兒也不準去,老老實實躺在床上養胎。”
趙皎不肯看他,偏頭盯著一地碎瓷片,緊緊抿著失去血色的雙唇,“趙纓齊,這塊肉揣在我肚子里,只要我不想生,有的是辦法弄掉他。”
他的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趙纓齊心頭的一腔怒火。他到現在都心有余悸,剛才要不是他及時察覺出不對,這個孩子就讓趙皎給作沒了,現在還敢死不悔改地跟他鬧。
“非要惹我是不是?”
趙纓齊黑著臉,聲音冰冷得可怕,“嬌嬌,你最好聽話一點,要是敢把孤的孩子弄沒了……孤就剝光你的衣服,用鏈子鎖在床上,只管岔開腿挨肏,肏到你再懷上為止。”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