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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他深得董安琳喜歡,攀到了高枝,做了有錢人家的女婿。可其實呢?人家對他除了喜歡和倚重,還有不屑和防備,有算計和控制。
許君瑜說:“這世上沒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了,哪怕……我當初也沒料到他會出軌,拋妻棄女。”
所以,她知道邵博韜一定會偷偷回去找她,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他這輩子唯一的血脈。從前他重男輕女,現在他沒得選了。
于是她找遍各大福利院,挑了一個和她女兒長得最像的孩子,用董安琳甩給她的那筆封口費把人買下來,不經過正規途徑收養,不辦任何手續,自然也就不會留下痕跡,神不知鬼不覺地讓邵英姿繼續活著。
“你信不信,董家那些人玩不過他?”在這一點上,許君瑜倒很自信,“他們總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可以隨便朝人臉上扔票子,搶別人的丈夫,殺別人的孩子,像遛狗一樣牽著每一個人,可邵博韜從來就不是一條會乖乖聽話的狗。”
她說的這些話,后面自然都一一應驗了。
董家人的驕傲自大成就了邵博韜的忍辱負重,許君瑜只要在邵博韜偷偷來看她們母女時演好每一場戲,別的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以看到仇人們互相廝殺,最后坐收漁翁之利。
“前兩天邵博韜說,要把他名下一部分股份轉給我。”給邵英姿上完香,母女倆不敢留下痕跡,許清如很快又將屋子收拾干凈,“我覺得現在應該可以收了,之前那么多年,我們一分錢都不要他的,前戲做得夠足了。”
“那你就收下唄。”許君瑜伸手幫她撩開額角的發絲,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滑過,“真的很像。”
不僅長得像,那些年許清如還刻意學了許君瑜的神態和動作,連她自己都覺得和許君瑜越來越像,走在街上也不會有人懷疑她們的母女關系,這樣的一個人,足以在邵博韜面前以假亂真了。
她想,這也是她來到這世上最幸運的一件事了。若不是長了這張有利用價值的臉,誰知道她現在又在哪,是死是活呢?
“對了,媽,你能不能再仔細想想,當年你偷聽到董安達說董珣不是親生的以后,他有沒有說過別的?比如說,董珣是從哪兒來的,他的親生父母是誰。”
“當時廠里的機器響著,我又不敢靠太近,有幾句他說得很小聲,我確實沒聽到。”許君瑜好奇地看著她,“怎么突然關心起這個了?你不是從來都不在乎董珣的事?”
“就覺得……”許清如聳聳肩,“他可能也沒那么無可救藥吧。”
因為今天送來她房里的那些包,因為上次他的那句“曹暉不是好人”,也因為之前她眼里的他實在太垃圾了,所以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優點和進步也會被無限放大。
按照許君瑜在邵博韜面前的人設,這種特殊時候自然是要打給邵博韜表達歉意和問候的。
聽著母親在電話里小心翼翼地道歉,柔聲細語地關懷,許清如越發覺得可笑。
被出軌后總是把一切罪責歸咎在小叁頭上,自欺欺人地護著丈夫,自輕自賤地盼著他回心轉意——世上有太多這樣可憐又可恨的女人了,所以就連邵博韜那種老狐貍也相信許君瑜是這種人,于是懦弱和愚蠢成了她這些年最好的保護色,邵博韜沒懷疑過她,董家的人也不曾重視過她。
“那他沒事吧?”
聽到許君瑜這樣說,許清如不禁抬頭看了她一眼,等電話掛斷后才問:“董珣怎么了?”
“說是又跟朋友出去喝酒了,好像還打起來了。”
“他也就這點能耐了。”許清如輕嗤一聲,“酗酒斗毆,不會打架還到處闖禍,每次都要用錢擺平。”
頓了會兒,她直接給邵博韜撥了電話:“董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