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正面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忍,那一點點的快樂,他也要剝奪。
這一次還有錢,那么,下一次呢?
大學還好有貸款,自己沒日沒夜的做工作,一個人勉強還能生活下去,可這一次搶救,他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境地。
孤立無援,身無分文。
下個月護工的錢,也許他都不能拿出來了。
他現(xiàn)在甚至連回去的車票,都買不起。
真難想象現(xiàn)在這個時候了,還會有那么窮的人,想想就好笑。
樓闕覺得盛夏只是出去上了個晚自習,整個人就非常不對勁,臉色慘白,眼睛紅腫,問他他也什么都不說,又恢復了一臉冷漠的樣子,好像他之前在自己面前露出的生動,都是幻覺。
宿舍其他人看不慣他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樣子,冷嘲熱諷了一通,可盛夏還是什么反應都沒有。
樓闕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只好傻傻的看著盛夏,手足無措,干著急。
第二天的課,盛夏都沒有去上。
中午回去的時候,盛夏的床鋪都收起來了,人也不見了,怎么都聯(lián)系不上了。
樓闕坐不住了立刻去找了輔導員,輔導員是個年輕的研究生,對盛夏的遭遇表示很同情,看樓闕的關(guān)心不像是作偽,就把盛夏家的情況大致說了下。
“盛夏休學了,回去照顧他病重的奶奶去了。說來他也很可憐,家里就他一個人,他就得撐起整個家了,那么優(yōu)秀的孩子啊,可惜了,我想讓大家給他捐點款來著,可他都沒要,說他自己可以的。”
“可以什么可以啊,還不是個半大的孩子么,唉。”
樓闕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沖動,從輔導員那里看到了盛夏家的地址,沒有課的星期五就出發(fā)了。
七葷八素的在大巴車上顛了很久,吐了好幾回,臉都青了,才到盛夏家的那個小縣城,灰撲撲的車站,灰撲撲的人群,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小縣城里,醫(yī)院也就只有一家,樓闕搭著小三輪車,很快就到了。
在前臺照著他知道的情況說了很久,就被護士帶到重癥監(jiān)護病房,護士不耐煩了,讓他自己在那片區(qū)域找。
可樓闕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盛夏的身影。
會不會是那個護士搞錯了?
樓闕很焦躁的繞著那層樓的病房一個一個看,可是都沒有。
最后他在走廊盡頭的手術(shù)室門口,找到了跪坐在地上的盛夏,可手術(shù)室的燈沒有亮。
也許盛夏注意到了樓闕看他的目光,往他這個方向抬起頭看了一眼,只一眼,又低下了頭。
眼神空洞,像是沒有焦距一般,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見他這個人。
樓闕氣喘吁吁的跑過去,在他的腳邊停住,頓了一下,才開口:“你還好嗎?”
沒有反應。
樓闕覺得奇怪,蹲下身子查看他的情況,然后摸到了滿手的淚。
盛夏解脫了,他再也不用拼命賺錢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像奶奶一樣愛他了。
沒有人愛他了。
10
盛夏最后把他們在小縣城那套破舊的房子賣掉,才湊夠所有的費用,醫(yī)藥費,安葬費,能變賣的東西他都變賣了,甚至連他手里不值錢的手機都賣掉了。
難怪誰都聯(lián)系不上他。
奶奶的葬禮很簡單,只有他們兩個人。
時間根本不夠,樓闕又加請了幾天假。
盛夏就像丟了魂一樣,不吃不喝,問什么都不說,什么也都聽不進去,只一心一意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他這樣子樓闕根本沒有辦法走開,只能留下來陪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