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鴿與少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孩子們頓時一片歡呼,她輕輕笑著,左手牽兩個,右手抱起小女孩,只剩下個子最小、還走不穩(wěn)路的背帶褲小男孩孤零零地、艱難地邁著小短腿跟在邊上。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遠了。
肖暑的眼睛里面涌出淚水,一股無法形容的情緒哽住了他的喉嚨。他又往前邁了幾步,看到女人最終還是停下步伐,等著最小的那個男孩蹣跚地走到身邊,然后一起牽住了他的手。
走到街道的盡頭,很快就要拐彎了,她回過頭來,遠遠地沖肖暑微微一笑,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寒暄。笑容過后,她和她的四個小家伙一起,消失在了肖暑的視野盡頭。
有人在親吻他的嘴角,輕輕晃動他的身體。肖暑恍惚從夢里蘇醒過來,對上了一張更加真實的、已經(jīng)被歲月刻上了痕跡的臉。野哥捧著他的臉,干燥的大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道:“怎么了?我生孩子的時候都沒見你哭,這會兒怎么哭起來了?已經(jīng)沒事了,肖肖,不怕……”
身邊的人湊過來吻他的嘴唇,肖暑摟住他的后頸,睫毛上還是濕的,啞聲道:“我夢到你媽媽了。”
付秋野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有了片刻的凝固,他微微垂下眼來,注視著愛人的臉,細心地擦掉了他眼尾的濕潤:“怎么會突然夢到她?你見過她?”
肖暑搖搖頭,靠得更近一點:“夢里面第一眼看到她便認出來了,她與你長得好像,頭發(fā)卷卷的,眼睛很清澈,遠遠地站在路邊上……”
付秋野扣住了他的手掌,一根一根地與他十指相握。短暫的沉默之后,他很認真地問:“她還好嗎?”
“好,”肖暑沖他微微笑了笑,“她一直在笑,看上去心情不錯,低聲夸了我一句‘好孩子’,然后牽著你、付秋明、付秋星、付曉婉,要帶你們?nèi)ビ螛穲@。”
付秋野的手收緊了,用力地握著肖暑的手掌,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暑碰了碰他的額頭,他抬起眼來,微微笑了笑,那笑容跟夢里面的她幾乎一模一樣,看得肖暑剎那間失了神。
“真好,我從來沒見過她,”付秋野道,“哪怕是夢里面也很少,媽媽對于我來說永遠是單薄的紙平面,被相框裱著,立在臥室里面……”
他又笑了笑,似乎有些無奈:“后來離開付家,那個相框也沒帶了,就留在了主宅里。”
肖暑的聲音放輕,非常鄭重地說:“她很愛你。”
付秋野注視著他,片刻后道:“謝謝。”
他親吻肖暑的額頭,肖暑夢里帶出來的淚水已經(jīng)干了,吊瓶里的藥液也快到了底。不知為何,他的心情一下子輕快了起來,好似長了青苔的潮濕角落被曬到了太陽。
床邊的肖澤陽低聲害怕地哭著,肖暑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付秋野,道:“你多躺會,腦震蕩不要亂動。”然后用沒有扎針的那只手抱起小男孩,在病房里走動著,低聲哄著他。付秋野的目光跟隨著他們父子兩,道:“你見過那個飛機駕駛員嗎?”
肖暑輕輕拍著肖澤陽的背,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問:“研究所的那個?”
付秋野點點頭:“他其實不是腦死亡,姐姐被射線刺激到爆發(fā)之后,他試圖把姐姐搶過來摔在地上,卻被陽陽咬中了小腿。很小的一塊,他很聰明,甚至沒有留下太大的疤痕,看上去就像一塊擦傷。”
肖暑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扭頭去看床上的野哥。
“我沖進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咽氣了,眼睛大瞪著,里面全是恐懼,手里還握著槍。我怕暴露,便拆了飛機上的黑匣子,然后把他搬回了駕駛座上,拿掉槍,偽裝成腦死亡的樣子。”
肖澤陽還在哭,小手牢牢地握著爸爸的衣袖,看上去非常不適應(yīng)這個人類的身體,背有些奇怪地弓著,眼睛的瞳孔比正常的人類要更細些,除此之外跟任何普通的奶娃娃沒有什么區(qū)別。肖暑長長地注視著這張跟自己已經(jīng)有了八分相似的臉,又重新開始走動著哄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