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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暑的眼睛有些泛紅,鼻腔里泛著酸意。
付秋野穩穩地環住他的腰,貼著他的嘴唇誘哄道:“寶貝,哭出來就好了,乖,沒關系的……”
肖暑猛地從他的唇上離開,仰起頭,吸了兩下鼻子,保持這個姿勢好幾秒,然后弓著腰,把臉埋進了付秋野的肩膀處。
付秋野摸到他消瘦的后頸,輕輕地拍著,感覺到懷里人的顫抖越來越明顯。
他們兩人認識這么多年,肖暑一直都像某種高貴沉默的大型貓科動物,哪怕是對著自己的伴侶,也很少愿意把自己脆弱的肚皮露出來,總是更愿意去承擔一個保護者的角色,而不是被保護者。付秋野是第一次見他的情緒崩潰到這個地步,自己的眼眶不知道為什么也開始泛紅,心都快被懷里的人抖碎了。
臥室里面非常安靜,能夠清楚的聽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肖暑壓抑在喉嚨里面的顫音,付秋野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沉默地摟著他,撫摸他還帶著潮氣的后腦勺。
夜幕還沒有完全褪下去,但天邊已經慢慢滲進了淺色的染料,日出之前的時刻,肖暑感覺自己冰涼的身體開始重新有了知覺和溫度,暖黃色的臥室和付秋野身上薰衣草的香味驅散了一點黑暗的陰影,他的情緒在鎮定,但是體內的液體越來越脫離控制,很快在付秋野的鎖骨處積累出小小的一汪。
肖暑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巾,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付秋野攬著他的肩膀,極近地湊到他的跟前,笑道:“讓我看看,哭得怎么樣了?我幫你擦擦。”
肖暑擋住了他的手,側過身去背對著他,擤掉鼻涕,然后迅速用手背抹掉臉上的痕跡。付秋野又把他拉回了自己的懷里,專注地凝視著他泛著紅的丹鳳眼,忍不住吻了他眼角的小白疤。
肖暑瑟縮了一下。
他帶著潮氣的眼睛被燈光照得一片漣漪,兩人對視著對此,肖暑的目光拉得很遠,似乎在透過付秋野的瞳孔看別的什么。
“……這個白疤,”他的聲音全啞了,“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綁匪的槍走火,子彈貼著我的臉擦過去,然后穿過了他的前額。”肖暑安靜地敘述著,“每次照鏡子的時候,它就會像背后的紋身一樣提醒我,我是誰,我是不是還活著。有時候,我會很感謝它。”
付秋野聽完,又低頭吻了一口。
肖暑還想說什么,開口之后只發出了長長的顫音,最后緊緊地抿起了唇,又抽出一張紙巾,靠近沙發里,整個人用力蜷縮著。
付秋野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肖暑啞聲說“謝謝”,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膝蓋間。付秋野悄悄地從房間里退了出去,片刻之后,肖暑終于察覺到了不對,有些迷茫地抬起頭,臥室里靜悄悄的,鐘表已經指向了五點十五,付秋野不見了。
“野哥?”他喚了一聲。
沒有人應。
肖暑胡亂地收拾了自己的臉,大步離開臥室,走到次臥里面。次臥的沙發上還放著付秋野的衣服,燈也開著,只是沒有人影。
肖暑皺起眉,疲憊地擦了擦眼角,又喊了一聲:“野哥?”
有什么溫熱的東西碰到了他的手。
肖暑猛地轉過身,暖色的燈光下,一匹皮毛泛著光澤、腹部微微隆起的白狼正用天空般淺藍色的瞳孔溫柔地注視他,毛茸茸的溫暖頭頂輕輕頂了頂他的腰部,耳朵尖掃過他的手腕,帶起整個手臂的雞皮疙瘩。
肖暑足足愣了四五秒。
白狼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繞著他優雅地踱步一圈,然后在鋪了地毯的地面上躺了下來,側著身體,露出了自己白色皮毛下泛著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