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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光線照得肖暑下意識地瞇起眼睛,
付秋野很快地把亮度調到合適的程度,從床上坐起來,
道:“我想起床吃點東西,
你也去洗個澡吧。”
肖暑用手指擦掉光線刺激出來的生理淚水,
單手撐起身體:“想吃什么?冰箱里有面包……”
“我自己去熱一熱,
”付秋野說,“不用管我。”
肖暑想起身,付秋野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自己扶著腰,似乎是有點腰疼,姿勢別扭地離開了臥室。肖暑注視著他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范圍,緊繃的身體開始松垮掉,有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然后慢吞吞地起床,去浴室里沖掉那一身的冷汗。
付秋野用微波爐熱了幾塊面包,勉強填住無底洞一樣的胃,然后溫了兩杯鮮的牦牛奶,端到臥室里面。
臥室里沒有人,浴室門開著,還在往外冒熱的水汽。燈被肖暑調得非常暗,堆著陰影的被子里也是空的。
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透過陽臺的磨砂門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洗完澡的肖暑彎腰撐在陽臺的欄桿上,頭發帶著濕氣,身上只穿了一件到堪堪到大腿根部的T恤,筆直修長的雙腿幾乎一覽無余。付秋野拉開陽臺門的時候,他很迅速地掐滅了手里的煙,回過頭來,問:“吃飽了?”
“嗯,”付秋野走到他身邊,“那兩個小東西現在安靜得很,不鬧騰。”
肖暑笑了起來,湊近一些,低頭靠在付秋野胸膛上,凝神去聽里面的心跳。付秋野握住他的手,道:“上次是騙你的,哪會這么快就聽見心跳?林怡的儀器都還不行呢。”
肖暑道:“我知道,就是想聽聽。”
付秋野于是主動靠近一點,摟住他的肩膀,讓他可以聽得更方便些。
肖暑聽了許久,再抬起頭來,付秋野正專注地望著他。兩人的目光一對,他張張嘴,一下子忘記了自己本來想要說什么。
付秋野從他另一只手里拿走了煙盒,隔空輕松地丟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用理所當然地語氣說:“讓寶寶吸二手煙不好。”
肖暑點點頭,贊成地“嗯”了一聲。
垃圾桶邊上還堆了整套已經報廢的架子鼓,上面積了厚厚的灰塵。離婚前肖暑一直想把它清理掉,付秋野不肯,說那是他向他求婚時敲過的架子鼓,不能就這么丟了。后來肖暑走了,付秋野很久都沒法平靜地去打理它,就讓它在陽臺里蒙著灰。
付秋野看著那架子鼓,道:“黃岐琛說你以前其實不喜歡搖滾的。”
他提起這個話題,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半,整個夜晚最黑暗的時候,陽臺的欄桿之外一片漆黑,只有臥室里透出來了零星光亮照在他們身上。肖暑知道付秋野提這個是想說什么,他沒有接話頭,而是道:“你應該去睡覺,保持規律的作息很重要。”
“現在睡不著,”付秋野揉著他的手心,“陪我聊聊吧。肖肖,你跟自己的心理醫生會聊搖滾嗎?”
肖暑微微皺眉,他現在其實并不是很想聊這些,大部分時候他都很難用語言去描述自己的情緒,哪怕是坐在心理醫生對面,如果被問得急了,也會生氣地閉上嘴。但是對于付秋野,他的耐心總歸是要多幾分:“不太談,我的心理醫生喜歡古典音樂,有時候會邀請我去看音樂會。”
付秋野走到陽臺角落里,碰到了里面的嗵鼓,發出來的聲音有些澀。肖暑拉住他:“小心蹭一身的灰。”
“明天找人來清理一下,收進儲物間里吧,”付秋野扶著腰站直身體,“我還存了好多你的演唱會CD,可惜了。當初為什么在最紅的時候解散?”
肖暑轉過身來,背靠著黎明前的濃黑,手肘撐在冰涼潮濕的欄桿上,道:“是閆炎提出來的解散,彥哥和小宇都不愿意,一開始我也不同意,只是后來沒多久就跟你領了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