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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暑想起了林怡今天說的話。
雙胞胎里面,有一個也許已經停止了發育。
他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么,被藥物拉緩的情緒開始遲鈍的外涌,眼睛無知無覺地泛起了紅色,鼻間開始發脹、堵塞,好不容易停下了顫抖的手碰錯了按鈕,把平板給關了。
肖暑伸手輕輕擦了下眼角,付秋野裹著浴袍開門出來,他迅速轉過身去,低頭開始玩手機。
“肖肖,你去洗吧。”付秋野擦著頭發說,“我開了一瓶新的沐浴露,薰衣草味的,聽說可以舒緩情緒。”
肖暑應了一聲,很快地進去洗了個澡,被鈍化的五感硬是沒有聞出來薰衣草味,換好衣服出來之后看到付總半靠在沙發里面,頭發吹到一半,人已經睡了過去。
他接過他手里的吹風機,把風調到最小檔,安靜又仔細地幫他把頭發吹干,然后彎下腰,把付總整個橫抱起來。
騰空的付秋野醒過來了片刻,但神情迷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被放在床上后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肖暑拉了燈,就著睡眠燈在打量著床上人的側臉,確認他熟睡了之后,彎下腰來小心地把耳朵湊近他的胸膛,去聽他的心跳。
“咚、咚、咚……”
肖暑按住了自己左胸膛,在床邊坐了很久。
睡之前,他久違地給了自己兩片安眠藥。
被窩里已經被付秋野睡得熱熱的,他的人一躺下來,睡夢里的付總便迅速占據了習慣的位置,以一個占有欲十足地姿勢扒住肖暑,臉貼上他的鎖骨。
肖暑怕吵醒他,保持住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地平躺著看著天花板。兩粒安眠藥很快就開始發揮作用,強制性地把他拖入了睡眠里面。
他睡得相當的不安穩,一個接一個的夢,又一個接一個的忘記,整個人在徹底失控的情緒海洋里面來回浮沉,記憶的碎片和虛假的片段混雜碰撞,融合成半真半假的恐怖夢魘,在水下面牢牢困住他的腳腕,不給他往上逃離的機會。他在夢里面渾身浸透了冷汗,無法往上,無法向下,直到有人用力地搖晃他的身體,在他耳邊喚著他的名字,把他強行從睡眠里拉了出來。
肖暑猛地坐起,黑暗里大口喘氣,噩夢留下來的冰冷黏糊的感覺還殘留著,內容卻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身邊的人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擰開了床頭柜上的臺燈。
一個溫暖的懷抱貼上他的后背。
付秋野把他汗濕的留海撥到耳后,輕聲問他:“夢到了什么?”
肖暑只是喘氣,說不上話來,光亮和人的體溫讓他慢慢變得鎮定。
付秋野遞給他一杯水。
水是睡之前沒喝完的,現在已經冷透了,肖暑一口氣全灌了進去,緩慢地深呼吸,側過頭,把臉埋進了付秋野的肩膀處。
“我不記得了,”他啞聲說,“大約是一些不太好的東西,回憶,或者別的什么。”
付秋野像安撫大型貓科動物一樣,來回地撫摸著他冰涼的脊椎:“別怕,我在呢。”
肖暑沒說話,他還在發抖。自從進入融合期以來,他的記憶和精神同步出現問題,離婚前的那會兒,午夜驚醒幾乎成了他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反倒是離婚過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痛苦的驚醒過了。
這一次,野哥在他身邊。
肖暑半閉上眼睛,重新躺回被子里。付秋野依然摟著他,小聲又問:“今天睡前吃安眠藥了?”
“嗯。”肖暑從鼻腔深處發出這個音,“精神不太好,睡不著。”
付秋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