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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暑不想跟他浪費時間,道:“吃完早飯去特管局。”
“我現(xiàn)在就去換衣服,”付秋野說,“寶貝,別生氣。”
肖暑擰開了煤氣,付秋野在他身后心虛地晃了幾圈,見他不想理他,只好自己上樓洗了個澡,換上厚實的衣服,再下來的時候肖暑已經(jīng)下了兩碗蔥花面。
他那一碗是用洗菜的不銹鋼盆裝的,上面打了三個雞蛋。
付秋野看著那盆面,咽了口唾沫:“……不用這么夸張吧?”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肖暑說,“你不是餓到喝冰可樂么?”
付秋野接過筷子,在他的洗菜盆前坐下,一直翻滾著不舒服的胃聞到面的香味,頓時什么毛病都沒有了,開始使勁地咕咕作響。他先嘗了一口熱熱的面湯,然后左右拿勺右手拿筷,專心致志地吃了起來。
肖暑早上沒什么胃口,吃了小半便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餐桌對面的付總穿了件黑色的高領(lǐng)毛衣,頭發(fā)抹了發(fā)蠟,再加上那張帶著混血感的深邃英俊的臉,坐在桌子前跟模特似的,面前卻擺著盆裝的蔥花面,賣力吃得額頭都冒出了薄汗,嘴唇也被燙得發(fā)紅。
肖暑掏出手機,關(guān)了靜音,給付總拍了張照片。
付秋野心有靈犀地抬起頭來,肖暑已經(jīng)把手機收了回去,臉上一派鎮(zhèn)定。付秋野笑道:“看我干什么?”
“沒什么,”肖暑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
付總堅定不移地執(zhí)行他再餓也要細嚼慢咽的信條,一碗面吃了快半個小時。肖暑把他吃面的圖發(fā)給了他們跟林怡、王崇川的微信群里,配字說:“早上剛起來那會還吐得不行,但是越來越能吃了。”
付秋野喝完了最后的湯,抽出一張紙巾,優(yōu)雅地擦干凈嘴角。
王崇川回復(fù)道:“……我的媽呀這是付總嗎請問?[黑人問號.jpg]”
然后是林怡:“??這懷的是哪吒吧,人家孕吐得吃不下飯,他靠孕吐催餓?趕緊來我這兒檢查,等你們半天了。”
肖暑正看聊天記錄笑,林怡又給他發(fā)了個私信:“你爸知道這事了,昨天大早就來我這里看檢查報告,你們等下估計會遇到他。”
付秋野皺著眉,指節(jié)敲敲桌子:“看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肖暑把手機重新收回去,神色恢復(fù)正常,道:“把碗洗了,我們走吧。”
付總狐疑地看了看他,把袖子卷起來,去廚房里洗碗。肖暑把車從車庫里開到正門,等了一會,付秋野在他的毛衣外面又裹了件長款的棕色風(fēng)衣,從綴滿了花骨朵的花園里大步走過來,跟剛才捧著盆吃面的男人完全兩個人。
“吃飽了就犯困,”付秋野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那兩家伙我算是服了,稍微餓他們兩下就折騰,才這么點大,已經(jīng)精得跟什么似的。”
肖暑給他放了一首胎教用的鋼琴曲,付秋野聽著聽著就開始笑,偏過身在肖暑的側(cè)臉吻了一下。
“別動。”倒車的肖暑說。
付秋野自己動手翻了翻車載音樂的列表,里面肖暑常聽的搖滾全不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換成了清一色的胎教音樂,他笑得不行,一直到車開出了小區(qū)還止不下來,被肖暑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后才消停,靠在副駕上開始睡覺。
到特管局的時候正是早上上班不久的時候,局里全是人,即使是專用的電梯里上去,周圍也站了五六個工作人員。兩人都戴著口罩,但肖暑眼角那塊小白疤的辨識度實在太高了,他邊上一個小姐姐好幾次都欲言又止地想跟他打招呼。
好在醫(yī)療區(qū)是在頂樓,電梯中途人就下完了,肖暑松了口氣,偏頭跟付秋野道:“我還沒上賬號發(fā)停業(yè)的公告……”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
后面的話自動消失在了嘴里。
電梯口,林怡、肖凌云、特管局的醫(yī)療組組長、肖父的秘書還有前支隊隊長一排站在電梯口,此時同時把目光投向電梯里,把他兩震住了。
付秋野悄悄拉了一下肖暑的袖子。
肖暑伸手擋住了要關(guān)閉的電梯,讓付秋野先走出去,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