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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他干的,”付秋野咬緊了牙關,“他不會干這種低級的事情。”
王崇川還想問什么,付秋野已經大步從洗手間里走出去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見一見肖暑,沒有了那一紙結婚證之后,他第一次這么深刻地體會到肖暑已經是單身人士,他可以追他,別人也可以追他,甚至肖暑可以拒絕他去跟別人在一起。
光是想到這件事情,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在變的滾燙,每一下都灼燒著自己的肺部,連帶被藥物控制著的身體形態也變得不怎么穩定,手臂肌肉又開始痙攣。
付秋野火急火燎地回到病房里,肖暑不在。護士說他去做治療了。
于是他就坐在病房里等,等到快傍晚的時候,護士進來提醒他吃飯,他問肖暑去哪兒了,護士道:“肖先生情況比較特殊,已經申請了在家休養,現在正在辦手續。”
付秋野呆了幾分鐘,下樓趕到二樓辦理退院手續的地方,只有黃岐琛在那里辦手續,他問肖暑呢,黃岐琛道:“劇組現在天山湖取外景,他非得過去看,我讓陳曉陪他過去了。”
早上他還扶著走不穩路的肖暑上洗手間,甚至有了難得的溫存時間,不過是一天的時間而已,好像一切都只是假象。
付秋野說不上是什么情緒,自己打了個車去了天山湖,到那邊的時候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天邊最后一絲橙色的殘陽,勉強照亮著一片到處都靜悄悄白茫茫的景區。走到靠近天山湖的地方,的劇組的燈零零散散地亮著,肖暑坐在輪椅里面,難得裹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正專注地看著攝像機的東西,背影被昏暗的光映成一個濃重的黑色剪影。
付秋野安靜地走到他的身后,陳曉和兩個工作人員發現了他,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微微彎下了腰。
肖暑正在看自己墜冰時的回放。
高清攝像頭拍下了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那時的夕陽要比現在來得綺麗、炫目得多,肖暑正迎著光,顏色不深的瞳孔和白皙的皮膚在夕陽里幾乎要變得透明,他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愛人,動人的悲傷正在一點一點匯聚,卻又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凝固了。
他的視線微微往下,望向了冰面上的某一塊,隨后開始發愣。匯聚的悲傷很快被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真實、更讓人難以呼吸的悲痛和恐懼。雪后傍晚的冷冽空氣里面,他看上去快要窒息了,鼻翼快速地起伏,額頭上蒙上了一層晶瑩的薄汗。
隨后是張漣青驚恐的叫喊,還有劇組各種混亂的雜音,攝像頭卻依然靜止地對著肖暑的臉,忠實地記錄下來他的蒼白的嘴唇、面具一樣的皮膚和腳下即將崩潰的冰面。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肖暑的嘴唇輕輕蠕動,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付秋野從身后摟住了他。
肖暑猛地坐直了腰,像是被驚醒了一樣,呼吸急促,茫然又恐懼地回過頭來。付秋野在他有所反應之前溫柔地堵住了他冰涼的嘴唇。
半個劇組都在看他們,他們的視線被彼此的瞳孔充滿。
肖暑的焦距慢慢拉近,劇烈起伏的胸腔開始變得平緩。
付秋野輕輕蹭著他的嘴唇,溫暖的右手心貼著他蒙了冷汗的后頸,像安撫一只受驚的波斯貓。
“這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他極低地說,“沒有什么好怕的。”
肖暑久久地凝視著他,似乎在努力讓自己從過于激烈的情緒里面脫離出來。
付秋野用力揉了揉他帶著冷氣的發絲,離開了他的嘴唇,站直身體,對一邊的陳曉道:“他吃了嗎?”
陳曉小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