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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較什么勁啊。
“我……”
一句話沒能說出口,忽聞樓下傳來一聲暴怒:“樓上那誰呢?”
嗓音渾厚,跟年級主任在主席臺上通報批評時一模一樣。
混著淅淅瀝瀝雨聲,異常飄忽地傳來。
姜綿登時一驚,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駱景行反應極快地牽緊,風一般往教學樓走廊的另一端跑。
感應燈隨聲亮起,又滅。
姜綿快要喘不上氣,耳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腳步聲,等回過神來時,已經被駱景行拉至樓頂的一間教室里。
關門,上鎖。
這間教室長久沒有年級用過,此時堆滿了廢用的課桌和椅子,好在偶爾還有年級值日生打掃,不至于灰塵滿天飛。
挨緊墻坐在桌椅縫隙間,姜綿勾著腦袋,口干舌燥,感覺自己快要斷氣。
心臟惴惴跳個不行,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良久后。
艱難咽了咽喉嚨,姜綿這才小心翼翼把嘴湊到駱景行耳邊:“我們會不會被老師看見了?”
等了片刻,駱景行沒回應。
以為駱景行沒聽清,姜綿穩了穩心神,正準備重新一遍——
不料抬眼卻撞上對方牢牢緊盯著她的眸光,在一片黑暗中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譚,烏黑深邃,卻又猶如有暗流涌動,灼灼落在她的眉眼之間。
連握住她的那只手,也無聲收攏。
他們肩靠著肩,手還貼在一起,沒有放開過一刻。
萬籟俱靜。
默了片刻,駱景行自喉間發出一記輕笑,歪著腦袋看她:“你吹得我耳朵好癢啊。”
姜綿下意識屏息。
突然有些慶幸,幸好是天黑了。
駱景行應該看不見她燒紅了的臉。
她別過眼去,小聲嘟囔:“我才沒有吹你的耳朵。”
駱景行斂著眼笑:“明明就有。”
姜綿懶得跟他爭。
便見身邊人懶懶往她的方向倒,本來就狹小的空間,頓時愈發擁擠。
她忍不住拿手肘推了推對方:“你干嘛?”
“這邊沒位置了,”駱景行說,“不信你自己看。”
姜綿艱難瞅了眼,好像確實。
本來就沒多大的空地,駱景行手長腳長的,此時看上去實在是擠得慌。
駱景行曲著腿,見姜綿沒作聲,索性完全把人靠在她的肩膀上。
姜綿無語:“駱景行,你不要得寸進尺……”
駱景行痞里痞氣回:“這就叫得寸進尺了?”
姜綿:“……”
駱景行:“我還有更得寸進尺的,你信不信?”
姜綿臊得厲害。
縱使刻意放緩了呼吸,可卻還是忽視不了越跳越快的心,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住。
好像下一秒就會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你剛剛還說……”
姜綿頓了頓,才把話說全:“還說要收斂一點。”
駱景行:“……”
滿腔的渾話頃刻間被輕易堵回去。
駱景行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操。
一時激動,給忘了。
為自己辯解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駱景行突然就聽見姜綿軟糯開口——
“其實還好,也沒有特別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