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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郡主聽了,立即換了臉色,眉眼彎彎的道:“沫兒姐姐你不生氣就好,我還擔(dān)心你會不高興呢。”
“怎么會。”笑著說完,還不忘伸手捏了捏依依郡主的鼻子。
蘭玉珩再次進(jìn)來的時候,依依郡主和顧清宛兩人圍著瑞親王妃正聊的歡暢呢,見蘭玉珩踏步進(jìn)來,手里果真拿著一架屏風(fēng),三人的目光均不約而同的望了過去。
遠(yuǎn)遠(yuǎn)的,依依郡主見繡屏精美,便伸手接了過來,左瞄瞄右瞅瞅的,半晌,又把屏風(fēng)往蘭玉珩手里一塞,撅了嘴道:“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挺精美的,上面繡的牡丹也活靈活現(xiàn)的,可近看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聽到這話,蘭玉珩好笑的看著她,調(diào)侃道:“大言不慚,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連荷包都繡不好的人,還好意思評斷人家繡的好壞,羞也不羞?”
依依郡主聽了,頓時不依了起來,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不滿的反駁道:“誰說不會繡,就不會看了?就你這架屏風(fēng),跟沫兒姐姐之前繡的那架根本沒法比好吧,繡技上先不說,單單沫兒姐姐在上面熏了牡丹香,你這架屏風(fēng)就比不了。”
說著,瞇起眼睛,就好像那架屏風(fēng)就在眼前似的,依依郡主陶醉般的道:“你能想象的到么,僅僅是一架屏風(fēng)而已,但你不僅可以看到盛開的鮮花,而且遠(yuǎn)遠(yuǎn)的便能聞到花香味,仿佛人就在花園里賞花一般。”
說完,立即變了臉色,嫌棄的瞥了一眼蘭玉珩手中的屏風(fēng),像是不解氣似的,末了又加了句,“不僅如此,而且那香味還可以持續(xù)好幾年不散呢,你說說你這個能比嗎?”
躺著也中槍的顧清宛,無奈的看了依依郡主一眼,忍不住暗岑道:話說你們兄妹倆說話,能不能不要把我這個無辜的人卷進(jìn)去好伐?那架屏風(fēng)都不知道已經(jīng)被費媽媽賣到什么地方去了?萬一這位不正常的世子爺要是一時興起想看怎么辦?她總不能給他變一個出來吧?
再說了,家丑不可外揚,費媽媽私自盜取繡屏賣出去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拿出來說,想到這里,顧清宛內(nèi)心深處頓時有一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
聽完依依郡主的話,蘭玉珩有些詫異的看了顧清宛一眼,沒成想她竟還有這種玲瓏心思。
感受到蘭玉珩的目光,顧清宛訕訕的笑了笑,“呵呵,那個,郡主說的有些夸張,其實沒那么好的。”
“怎么沒有,就沫兒姐姐你這繡技,在這京城里的大家閨秀中,我就沒見過有比過你的。”聽到顧清宛的話,依依郡主登時不樂意了,傲嬌著一張臉說道,就好像繡屏風(fēng)的不是顧清宛,而是她自己一樣。
見此,顧清宛忍不住狂翻白眼,果然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小郡主平時看著倒是挺激靈的,怎么一到關(guān)鍵時刻腦袋就迷糊了呢,她都不知道給她使了多少眼色了,她愣是給沒看到。
☆、第360章 計劃生變,遇刺
“果真如此?”蘭玉珩挑了眉頭,頗有些不相信的看向依依郡主,他還從未聽說過有這種屏風(fēng)呢,見瑞親王世子不相信她的話,依依郡主不由氣得撅了嘴,鼓著腮幫子,磨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被依依郡主瞪了一眼后,蘭玉珩也不生氣,反而轉(zhuǎn)眸去看顧清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底深處快速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勾著唇角道:“聽依依這么一說,倒是有了相較之心,不知寧三姑娘可否拿來一觀?”
他的這架屏風(fēng)還是在溫子然那里硬要來的呢,本以為母妃和依依見了會喜歡,誰知,卻被無視了,瑞親王世子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碼也得親眼見一見依依口中的屏風(fēng),才肯罷休。
“這……”
果然是怕什么來什么,顧清宛正擔(dān)心著呢,蘭玉珩就提了出來,顧清宛忍不住狂翻白眼,面上卻是沖蘭玉珩訕訕的笑了笑,輕咳了一聲,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方才不好意思的道:“那個,屏風(fēng)已經(jīng)被我送人了,所以……”想看也沒了。
屏風(fēng)被費媽媽偷出去賣了,她也沒法子,有本事自己找去,她可沒那么多的閑工夫,頂著瑞親王世子疑惑的視線,顧清宛默默的在心底碎碎念著。
依依郡主見顧清宛這么說,像是反應(yīng)過來似的,忙推著蘭玉珩,道:“屏風(fēng)被沫兒姐姐送人了,想看也沒了,不過若是世子哥哥你實在想看的話,等我跟沫兒姐姐學(xué)會刺繡后,親自繡一副一模一樣的出來,再熏了牡丹香給你看就是了。”
聽到這話,蘭玉珩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眼里盡是寵溺之色,面上笑道:“大言不慚,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等你學(xué)會,那我得等到猴年馬月啊,估計這輩子是見不到了。”
依依郡主被他說的臉一紅,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推著他,嚷嚷道:“快出去,快出去,就知道打擊我,我的小心肝都碎成好幾瓣了,再這樣下去,非得碎成渣渣不可。”
蘭玉珩聽了失笑的搖頭微嘆,見依依郡主幾次三番的轟他走,暗道估計她們是真有女兒家重要的話要說,便不再堅持,出去了,臨走時還不忘瞥了眼顧清宛,暗岑,她一個小姑娘能做什么?無非是彈彈琴,繡繡花之類的,應(yīng)該是他想多了。
待蘭玉珩走了之后,依依郡主又讓木雅去守著門口,這次沒有她的吩咐,不準(zhǔn)放任何人進(jìn)來,就是她父王也不可以,木雅領(lǐng)命告退出去了,顧清宛這才給瑞親王妃施針,這次與前幾次不同,經(jīng)過前幾次,瑞親王妃身體內(nèi)受阻的筋脈基本上已經(jīng)打通了,只要以后稍加調(diào)養(yǎng),慢慢的便會恢復(fù)起來。
這次施針,瑞親王妃并沒有像上回那樣口吐黑血,顧清宛施了針后,便繞到前面,執(zhí)起瑞親王妃的手,將她的右手中指戳破,隨后讓依依郡主拿碗接著,流了不少黑血出來,直到血的顏色慢慢變的鮮紅起來,方才止了血。
又重新開了方子,自然是依依郡主寫的,寫好了方子,顧清宛這才對瑞親王妃說道:“今天開的藥方吃半個月,您的病就會好的七七八八了,我?guī)淼哪撬幫杳刻焖俺砸活w,待那盒子藥丸吃完了,王妃便不用再接受治療了,以后慢慢用食補的法子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就成。”
瑞親王妃聽了,心下感動,眼眶都紅了,拉著顧清宛的手道:“難為你為我考慮的那么周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從未想過身體還能有痊愈的一天,但是這幾日,她明顯感覺身體一日好過一日,不由得她不相信顧清宛的話,若是沒有遇到她,這條命怕是就……這份恩情她不知道該如何還,不由得多看了顧清宛兩眼。
顧清宛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幾日瑞親王妃總是這么熱切的看著她,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幾人在屋里閑聊了一番,只是瑞親王妃的病雖然已經(jīng)大好,但畢竟身體素質(zhì)還不行,一會兒就乏了,顧清宛便和依依郡主出去了。
“沫兒姐姐,等母妃的病好了,回王府之后我就去找你玩兒,你可要在家等著我哦。”回去的路上,依依郡主歪著腦袋,撲閃著一雙明亮的眼睛,俏皮的道。
聽到這話,顧清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時間不由得怔了怔,待反應(yīng)過來,勾起嘴角,笑了笑,伸手點了點依依郡主的額頭,柔了聲道:“好,我在家等著郡主大駕光臨。”
“嗯,那我們就說好了哦。”
辭別依依郡主之后,顧清宛便回了院子,屋子里綠蘿綠綺兩人正收拾東西呢,看著天色,常嬤嬤她們估摸著也應(yīng)該到了,進(jìn)了屋,走到桌子前,顧清宛隨意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捧著悠悠的喝著,一雙眼睛卻是四處望著,正神游呢,耳邊就傳來了常嬤嬤的聲音。
“老奴見過三姑娘。”
顧清宛尋聲望去,就見常嬤嬤不知何時站在了房門口,將茶杯隨意的往桌子上一放,顧清宛道:“常嬤嬤來了,不用多禮。”說著,又轉(zhuǎn)頭吩咐綠蘿綠綺兩人,“東西收拾妥當(dāng)了嘛?”
“回姑娘的話,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了,你看,現(xiàn)在走嘛?”綠綺福了福身子,道。
聞言,顧清宛怔愣了會兒,隨后一揮手道:“走吧。”
原本來的時候就沒帶多少東西,只是怕出意外,多備了兩身衣裳,這幾日倒是派上了用場,所有的東西加在一塊兒也才收拾了兩個包袱,綠蘿綠綺每人拿了一個,幾人便出了院子,朝相國寺門口走去。那里,寧國侯府的兩輛馬車已經(jīng)停候在那了。
“姑娘,不是說明日才走嗎?怎的現(xiàn)在就要走了?”路上,綠蘿一臉不解的問道。
姑娘和依依郡主去看瑞親王妃前,便叮囑她們收拾包袱,她原還有些不解,常嬤嬤來了之后方才明了,姑娘這是準(zhǔn)備回去呢,只是姑娘不是告訴依依郡主,明日才回的嘛?
“早晚都是要回的,我不想讓郡主相送,怕被人說閑話。”其實她只是不想臨別傷感而已。
人生八大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人與人相處久了,在離別之際,便會放不下,可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早晚都是要離開的。
一行人出了相國寺,上了馬上,一路向京城的方向而去,只是剛剛走出圍著相國寺的林子,突然聽到外邊有人道:“三姑娘,前面的馬車不小心翻車了,咱們過不去,恐怕得繞道走。”
坐在最外面的綠綺掀開車簾,看到路上果然亂糟糟的一片,一輛馬車翻在路上,剛好將路全都堵了起來,繞都繞不過去,見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姑娘,咱們得換一條路了。”
常嬤嬤她們來的早,回到府里之前天色應(yīng)該也不會太晚,繞道應(yīng)該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思及此,便道:“那就繞路吧。”
馬車又行駛了一段路,顧清宛倚在靠枕上閉目養(yǎng)神,心里卻在飛速的計算著時間,估摸著也到約定的時間了,蘭逸軒派的人也該到了。
正想著,就在這時候,綠蘿忽然聽到身后有異響,她向窗戶外看了一眼,只瞧見幾道影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來,綠蘿瞬間變了臉色,不由得朝顧清宛大喝一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