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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沒料到凌媽媽會來這么一句,寧老夫人不由得怔了怔,反應過來,皺著眉頭,抬眸瞥了她一眼,沉了聲,問了一句,“你確定?”
“老奴確定。”聞言,凌媽媽重重的點了點頭。
“拿給我看看。”
寧老夫人將兩個荷包拿在手里對比了起來,果然出自同一人之手,思及此,一雙略微渾濁的眸子泛著寒光,直直的射向何茂名和李狗子二人。
何茂名說與他定情的是三丫頭,可實際上卻是二丫頭,但荷包卻是三丫頭的,莫非是二丫頭想栽贓陷害三丫頭?還是因為別的什么?那李狗子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拿出來的荷包也是三丫頭親手繡的。
想到這里,抿著嘴,又緊緊盯著荷包看了一會兒,隨后抬眸瞥了眼落落大方的顧清宛,又沉吟了片刻,方才朝顧清宛朝朝手道:“三丫頭,你過來。”
“祖母?”顧清宛面上像是不知所以似的,乖巧的走了上去,隨后睜著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眨巴著眼睛,不解的看向寧老夫人。
“丫頭,你來看看,這兩個荷包是不是出自你之手。”說著,將荷包遞給了顧清宛。
聽到這話,顧清宛伸手接過荷包,雖然面上疑惑不解,但還是聽話的仔細的辨認了起來,片刻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張俏臉忽的煞白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攥著手中的荷包,像是極力隱忍著什么一樣,咬牙死死的咬著下嘴唇,眼睛卻下意識的瞄向了寧雪蓮。
“祖母,這荷包……荷包……”紅著眼眶,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見此,寧老夫人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這荷包定是三丫頭繡的無疑,只是看三丫頭的神色,倒是像是里面有隱情似的。
“三丫頭,有什么事情你盡管說,祖母會為你做主的。”寧老夫人一臉慈愛的寬慰道。
顧清宛聽了,輕咬著下嘴唇,眼睛紅紅的看向寧老夫人,“祖母……”聲音里像是含了無數委屈似的,“這荷包……荷包……確實是出自孫女兒之手,可是……可是……孫女兒沒有……”
“祖母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別怕,有什么話盡管說出來。”
聞言,顧清宛吸了吸鼻子,淚眼汪汪的看著手中的荷包,片刻之后,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字一句緩緩的道:“祖母,孫女兒不敢欺瞞,這個魚戲蓮的荷包孫女兒記得是前不久二姐姐央求孫女兒繡的,至于這個繡如意的,則是母親吩咐孫女兒繡的,可是孫女兒不知道它們怎么會落到那兩個賊子手中,孫女兒……”
“你說什么?魚戲蓮的荷包是二丫頭央求你繡的,繡如意的荷包是你母親讓你繡的?”顯然沒料到真相會是這樣,顧清宛的話還未來的及說完,便被寧老夫人皺著眉頭打斷了,“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記錯?”
按理說,繡如意的荷包不應該是二丫頭的嗎,怎么變成了秦氏?莫非秦氏也跟這件事情有關系?還有,怎么兩件事情都牽扯到了三丫頭,還是說其實幕后之人針對的本來就是三丫頭?不然怎么會那么巧的都讓三丫頭繡荷包,而且這兩個荷包還分別落入了賊子手中?
正想著,耳邊又傳來了顧清宛的說話聲,“祖母,孫女兒不會記錯的,這兩個荷包孫女兒才繡了沒多久,而且最近一段時間,孫女兒也沒怎么繡過了,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問問綠蘿綠綺她們兩個,孫女兒繡荷包的時候,她們都在旁邊看著呢。”
聽到這話,寧老夫人打眼去看站在一旁的綠蘿綠綺,兩人忙福了福身子,恭敬的道:“回老夫人的話,三姑娘說的句句屬實,奴婢們可以作證。”
聽完兩人的話,寧老夫人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而就在此時,凌媽媽傾身湊到寧老夫人耳邊悄聲道:“老夫人,已經詢問過了,肚兜確實是二姑娘的。”
寧老夫人聽了,攥著佛珠的手一緊,瞇著眼睛看向瑟縮在地上的寧雪蓮,她原以為冤枉了這個孫女兒,誰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與人茍且也就罷了,竟然還想陷害庶妹,心思歹毒,不可饒恕!
“李狗子,這荷包究竟是怎樣到你手中的?還不如實招來?”寧老夫人沉著一張臉,凌厲的問道。
這個時候李狗子哪里敢說實話,只能順著自己的謊言編下去,思及此,轉了轉眼珠子,佯裝鎮定的道:“這荷包是我小情人送的,當然在我手中啊。”
“你胡說,我家姑娘根本就不認識你,又怎么可能會送你荷包?再說了,這荷包我家姑娘早已經送了人,你倒是說說,你怎么跟我家姑娘認識的?”站在一旁的綠蘿早就忍得辛苦,這會子聽到李狗子的話,再也憋不住,怒瞪著眼睛,一臉憤怒的質問道。
見有人來問話,李狗子更來勁,平常行乞時可沒用幾個人搭理他,何況是長得這么標志的美人兒,想著賴上寧國侯府后,不僅金山銀山任他用,連這些個標志的丫鬟都是他房中的人,想及此,不由得多出幾分得意,連累著胸口都不那么痛了,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吧。
只見李狗子瞇著綠豆眼,笑的一臉淫邪,搖頭晃腦的道:“不,不,不,這荷包肯定是寧三姑娘的,那次我們在筵席偶遇,她對我一見鐘情,然后送了個荷包給我,還說非我不嫁呢。”
聽到這話,顧清宛紅著眼眶,辯駁道:“還請祖父,祖母明鑒,孫女兒沒有,孫女兒根本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每次出府參加筵席,孫女兒都沒有離開過二姐姐或者是四妹妹的眼線,若是有,也是跟依依郡主待在一起,根本就不曾見過這個賊人。”
“孫女兒雖然只是庶女,但是姨娘從小就有教導,貼身物品不可私自相授與他人,至于這個荷包,孫女兒明明將它送給了二姐姐,至于荷包怎么到了那賊人手中,孫女兒實在是不知情啊。”
☆、第344章 帶綠帽子
“三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蓮兒已經夠可憐的了,你怎么還忍心將這件事情推到她身上,難道你真的想害死她不成嗎?”這邊顧清宛的話音剛落,那邊三姨娘就紅了眼眶,拿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痕,戚戚哀哀控訴般的說道。
淚眼婆娑,一臉委屈的,那模樣就好似顧清宛對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可又像是顧忌什么似的,不敢將委屈傾訴出來,只得可憐兮兮的哀怨幾句。
“三姨娘,你怎么能這么冤枉我?我是一直相信二姐姐的呀,怎么可能會害她。”
尼瑪,演戲誰不會?顧清宛在心里暗自吐糟了一句,面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看向三姨娘,無辜的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并沒有要把事情推到二姐姐身上的意思,我是真的不認識那人,荷包更不是我送的。”
聽到這話,三姨娘坤著脖子,從鼻翼見冷哼一聲,“荷包不是你送的,難道還是蓮兒送的不成?”說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傷心的流著眼淚,跪下去抱住寧雪蓮,自艾自憐的道,“也是,蓮兒已經蒙受了不白之冤,也不在乎多加一兩條罪名,只要你們心里能過意的去,全當這件事情是蓮兒所為吧。”
說到最后,不由得嚶嚶哭泣了起來,“嗚嗚,我可憐的蓮兒,是姨娘對不住你,姨娘沒有保護好你,害的你被人毀了清白,毀了大好的人生,卻還不能為你伸冤報仇,嗚嗚……這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還不如咱們娘倆就此去了,早點投胎做人。”
“姨娘只希望你來生能投到夫人肚子里,做個嫡女,也好過榮華富貴的日子,最不濟也不會受別人如此欺辱……”
“住口!”寧老夫人鐵青著臉極力忍著怒氣,渾濁的目光凌厲的射向三姨娘,她還沒死呢,就哭哭啼啼的,知道的是她今兒過壽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的忌日呢,再者二丫頭雖然身為庶女,但家里何曾有一丁點虧待過她,她這么說,不是硬生生打她們的臉嗎。
跟三丫頭相比,二丫頭的日子過得好的不能再好了,平日里有她護著,大丫頭和四丫頭最多在嘴上占占便宜,從來沒有真正為難過她,倒是三丫頭自小受了不少委屈,三丫頭都還沒說什么呢,她倒是先委屈上了,簡直不知好歹。
“二丫頭是你的女兒,難道就不是我的孫女兒?我這個當祖母的難道就不希望她好?是她自己不爭氣,做了有辱門風的事情,丟盡了寧國侯府的顏面,親手毀了她自己的一輩子,還沒有懲罰她呢,你做這個樣子給誰看?”
“出了事情不在自己身上找錯誤,反而將事情都推到別人身上,怪不得二丫頭會犯這么大的錯,依我老婆子看,就是你這個當姨娘的沒有管教好她,還有臉在這兒哭呢,以后有你哭的時候。”
見寧老夫人發怒,三姨娘傻了眼,她要的可不是這個結果,當即可憐兮兮的流著眼淚哀求道:“老夫人,都是婢妾的錯,婢妾聽到三姑娘的話,一時糊涂,想岔了,還請老夫人見諒,只是……只是蓮兒她真的是被人冤枉的,三姑娘不能為了自己就把事情推到蓮兒身上啊,請老夫人明鑒吶。”
“孰是孰非,我老婆子自會定斷,你給我安靜的待在一邊,不許出聲,蓮兒是不是冤枉的,審完這兩個賊人就一清二楚了。”
聽到這話,三姨娘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可對上寧老夫人凌厲的目光后,到嘴邊的話又生生的給咽了回去,咧著嘴角訕訕的笑了笑,不再言語。
跪在一旁的李狗子聽到顧清宛和三姨娘的話,腦袋有些懵,那人不是說荷包是寧三姑娘的么,怎么又變成寧二姑娘的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那人騙他?李狗子苦思冥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不管荷包到底是誰的,他今兒必須一口咬定是寧三姑娘的,他又不傻,若是中途改口的話,才沒有人相信他呢,這般想著,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珠子,不等有人詢問,立即舔著臉沖顧清宛道:“寧三姑娘,那日我們在花園里*的不行,我還記得你左腰上有一顆痣呢,怎么到了今日你就賴賬了?”
“你確定和你偷情的那人左腰上有一顆痣?”坐在一旁的寧侯爺聽了,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眸底劃過一抹異樣的目光,立即接上話來問道。
“當然啊,這個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你們還問什么問啊,荷包她也送了,人也早就是我的了,怎么都不明白呢,俗話說,娶為妻,奔為妾,若是識趣的,我還可以娶她做正室妻子,若不然,哼哼!”此時李狗子焦躁的很,失去了耐心,只想著把事情快點結束,他好早點把顧清宛弄回家去,看著顧清宛嬌俏的容顏,頓時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后,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兩只青色的小眼睛閃著淫邪的光芒,就差沒流下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