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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兒姐姐到底有什么事情,快些說吧。”綠綺一邊揉著發(fā)紅的手腕,一邊忍著不耐煩,問道。
“呃,這個?”本來就是突發(fā)的事情,桃兒一時間也沒找到一個好的借口,一雙眼睛左瞄瞄,右瞅瞅,突然瞥到綠綺掛在腰間的穗子,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睜著一雙閃亮亮的眼睛看著綠綺道。
“哦,是這樣的,我聽說府里屬妹妹你的穗子打的最好了,這不,昨兒晚上二姑娘非得讓我給她打個穗子,可我那手藝著實不能見人,所以就想跟妹妹學習一下,還請綠綺妹妹不要藏私,教教我。”
“嗨,我當是什么大事呢,原來是這啊,當然沒問題,不過這事應該不急吧,要不然等宴會過了之后,我再好好的教桃兒姐姐,怎么樣?”
“不行。”
這邊綠綺的話音剛落,那邊桃兒便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綠綺一時措不及防,被驚得渾身一哆嗦,緩過神來的桃兒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了,忙改口解釋道:“不是,綠綺妹妹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二姑娘要的急,說是待會就要佩戴呢,所以我一時情急,才……綠綺妹妹別見怪。”
“是這樣啊,”綠綺聽后,一臉的為難,“教桃兒姐姐肯定沒問題,只是現在嘛……”
“我也知道這件事情讓妹妹你為難了,只是還請妹妹救救我,若是二姑娘來要東西,我沒弄好,后果我是真的不敢想。”桃兒紅著一雙眼睛,戚戚哀哀的懇求道,“打穗子用不了多長時間的,還請妹妹跟我走一趟。”
說到這里,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接著道:“我知道你不放心三姑娘,院里不是還有綠舒在呢么,不會有事的,求求妹妹了。”
“我……”綠綺一臉的糾結。
桃兒見綠綺有所松動,咬了咬牙,最后加了一味重藥,猛地朝地上跪了下去,“算我求求你了,還不行嗎?”
“桃兒姐姐這是做什么,這是要折煞我啊。”綠綺沒想到桃兒會突然給她下跪,一時間怔了怔,待反應過來,忙伸手去扶。
“妹妹如果不答應,與其回去挨罰,還不如跪死在這里好了。”桃兒發(fā)了狠道。
見此,綠綺在心里冷笑一聲,跪死你才好呢!雖然心里恨不得桃兒一直在這里跪著,但她知道不能耽擱正事,面上嘆息了一聲,“你快起來吧,我答應你還不成么。”
“此話當真?”桃兒一臉喜色的問道。
“當真。”綠綺忍著翻白眼的沖動,重重的點點頭。
芳暉苑內,因著時間尚早,來祝賀的客人不是太多,女眷大多都在寧老夫人的屋子里,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說話,只見屋子門口厚重的門簾突然被人從外面掀開,眾人望去,就見三姨娘臉色慌亂的跑了進來,嘴里大聲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那些個夫人們見此,不由得齊齊皺眉,因著三姨娘身為妾室,不常出來見人,所以那些個夫人們以為三姨娘是來祝壽的客人,心里不約而同的想到,在別人家里做客,弄得這匆忙的樣子,沒有半點儀態(tài)可言,真是丟盡了顏面。
不過那些個夫人們里面并不包括威遠侯夫人,身為大夫人的親家,威遠侯夫人是識得三姨娘的,這會子見三姨娘一臉慌亂的樣子,不由得挑高了眉頭,雙眼冒著精光,一副瞧好戲的樣子,眼睛瞥向坐在旁邊的大夫人。
此刻,大夫人想殺了三姨娘的心都有了,一張臉黑沉如墨,一雙凌厲的眼睛更是死死的瞪著三姨娘,雙手攥緊手中的帕子,這賤人是專門來給她添堵的嗎?不管府里鬧成什么樣,在外人看來,她依舊是寧國侯府的當家主母,寧國侯府依舊是她說了算。
可經過三姨娘這么一鬧,那些個夫人們不就知道她已經失了掌家之權,不然怎么可能會任由一個姨娘在這里丟人現眼,這般想著,大夫人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上那些個夫人們疑惑不解的目光,先是一臉尷尬的訕訕的笑了笑,隨后方才咬牙切齒的朝三姨娘沉聲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不止是大夫人,就是坐在主位上的寧老夫人亦是沉了臉,三姨娘何時如此不懂事了?這里坐著的都是各府的當家大夫人,豈是她一個姨娘能來的地方,平日里倒也罷了,可今兒是她的壽辰,這么不知禮數,不是存心讓別人笑話她們寧國侯府么。
雖然心有怒氣,可又怕真出了什么事情,平日里三姨娘為人最是謹慎小心,如果不是出了大亂子,絕對不敢這么放肆的闖進來的,想到這里,到嘴邊想呵斥的話又咽了回去,一雙略微渾濁的眼睛含著寒光看向三姨娘。
三姨娘被寧老夫人的目光看的渾身一哆嗦,她不怕別的,就怕惹怒了老夫人,老夫人是她對付大夫人的靠山,她不想讓老夫人對她失望,只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沒有別的選擇。
思及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慌。她知道自己失了禮數,她就是故意做出這樣的舉動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到時候三姑娘偷人的事情,便可以鬧的人盡皆知,心里想著,面上卻是裝作沒聽明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屋子中間,滿臉緊張家擔憂的沖寧老夫人道:“老夫人,三姑娘突然說頭暈,站不起身,臉色也是煞白煞白的,婢妾看著害怕……您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
一聽到這話,那些個夫人們的眉頭皺的越發(fā)的緊了,她自稱婢妾,莫非是寧侯爺的妾室?想到這里,那些個夫人們頓時沒了好臉色,心中暗道,這寧國侯府也太不會辦事了吧?怎么能隨隨便便讓一個妾室闖進來,把她們當什么了?
“喲,這位夫人是誰啊?怎么看著這么眼生,好像以前沒見過呢?”
有人氣憤,自然有人幸災樂禍,那些個夫人里面便有一個跟大夫人不對盤的,三姨娘的話說的那么明顯,她不可能聽不出來,不過還是說了這么一句,目的就是為了羞辱大夫人。
也果然沒令那位夫人失望,大夫人聽到這話,頓時氣得差點沒一口鮮血噴出來,本來就陰沉的臉色,現在變的愈發(fā)的黑沉了,睜著一雙眼睛狠戾的瞪了三姨娘一眼,又像是不解氣似的,緊接著狠狠剜了那說風涼話的夫人一眼。
明知故問,這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三姨娘若是夫人,那她算什么!大夫人越想,心里的怒火越盛,一雙眼睛就差冒出火來了,來來回回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方才使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隨后嗔怪的看了那說話的夫人一眼。
“貝夫人說笑了,她是府中的三姨娘,往常甚少露面,貝夫人沒見過也正常。”
“哦,原來是貴府的三姨娘啊,看著穿著打扮,本夫人還當是哪家的夫人呢,原來是本夫人眼拙,弄錯了,還望寧侯夫人莫要怪罪才是。”那被大夫人稱為貝夫人的婦人,手中端著一杯茶,巧笑倩兮的說道。
嘴里雖然說著歉意的話,但面上卻絲毫看不出想道歉的意思,大夫人瞧了,攥著帕子的手越發(fā)的緊了,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哪里,貝夫人言重了。”
正當大夫人和貝夫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鋒時,坐在一旁看好戲的威遠侯夫人瞧著臉色越來越陰沉的寧老夫人,轉了轉眸子,悠悠的輕笑了聲,“貌似現在不是爭執(zhí)這個的時候吧,不是說三姑娘身體不適么,她現在人在哪里?”最后一句話自然是對跪在地上的三姨娘說的。
聽到這話,三姨娘張了張嘴,剛想回答,不過卻被貝夫人搶先一步,“三姑娘?這位妾室口中的三姑娘可是那位與洛王府的二公子議親的那個姑娘?”
“可不就是她嘍。”威遠侯夫人拿著帕子,掩了嘴道,“說來這位三姑娘可是個才女呢,不僅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就是繡活也是一絕呢,只可惜這么好的姑娘被洛王妃搶先一步搶了去,不然這會子上門來求親的人怕是要踏破寧國侯府的門檻了呢。”
說完,還不忘看著大夫人笑著問了句,“是吧,秦妹妹?”
大夫人聽了,心里不由得一緊,這個康氏到底要做什么?明知道她不待見那小賤人,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替那小賤人說話,這不明擺著跟她作對嗎?若不是看在她是蘭兒婆婆的份上,她才懶得搭理她呢,心里雖這般想著,面上卻是笑容滿面的道,“康姐姐過譽了,三丫頭不過懂些皮毛而已,康姐姐這么說太抬舉她了。”
“我可沒說大話,是秦妹妹謙虛了,誰人不知三姑娘作了一首詩不僅得了馨寧公主賞賜的玉佩,更是在各個府里口口相傳,桃花宴上,三姑娘可是大出風頭了呢。”威遠侯夫人笑語晏晏的道。
☆、第336章 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這邊威遠侯夫人的話音剛落,那邊貝夫人便一臉興致勃勃的接著話茬道:“果真如此,那本夫人倒要好好看看這個三姑娘了。”
話說到這里,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來似的,驚呼道:“哎呀,凈顧著說話,差點忘了,方才說三姑娘怎么來著?”說完,睜著一雙美眸無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姨娘,好似之前打岔的不是她一樣。
“回夫人的話,三姑娘突然說頭暈,站不起來,這會子正坐在花園里歇著呢。”三姨娘低垂著腦袋,畢恭畢敬的回道。
一聽顧清宛在花園里歇著,寧老夫人頓時急了起來,捏著佛珠的手不由得緊了緊,不過她沒有慌,眉眼帶著幾許凌厲,掃向三姨娘,沉聲問道:“三丫頭身邊有人服侍么?”
聞言,三姨娘搖了搖頭,“沒有,當時婢妾見三姑娘獨自一人去了花園深處,心中擔憂,又怕打擾三姑娘,便在后面悄悄的跟著,后來被三姑娘發(fā)現了,三姑娘便拉著婢妾說話,可是才說了幾句,三姑娘就扶著額頭說頭暈,然后便讓婢妾回來喊人,她坐在了花園里歇息兒。”
三姨娘怎么可能會讓丫鬟打亂她的計劃,剛瞅著藥效發(fā)作,她便支開了她們,到時候出了丑事,她們都去關注顧清宛的下場了,誰還會在意丫鬟是被她支走的。
“糊涂,你怎么能留她一個人在花園里。”寧老夫人聽了,左手握住佛珠,右手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凌厲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三姨娘,斥責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