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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喲,嘴巴愈發的甜了。”聽到這話,寧老夫人嘴角的笑容遮都遮不住,伸手戳了戳顧清宛的額頭,樂呵呵的道。
又陪著寧老夫人說了一會子話,顧清宛方才回了薔薇苑,隨意的梳洗了下,便讓綠蘿搬了張躺椅放在院子里,顧清宛懶懶的躺在躺椅上,手中持著一本游記。
下午的陽光很充足,曬的人渾身暖洋洋的,很舒服,顧清宛幾乎快要睡著了,就在這時候,寧老夫人身邊的秋香過來了,后面還跟著兩個眼生的小丫頭,每人手里拿了一樣東西。
秋香走到顧清宛跟前,福了福身子道:“三姑娘,你剛走沒多久,洛王府便派人送來了一只奇特的鳥兒和一盆鮮艷的花,點名要給三姑娘的,這不,老夫人便讓奴婢將花和鳥兒送了來。”
顧清宛聽了,不由抬眸朝那兩名丫鬟手中拿著的東西望去,左邊丫鬟手上提了一個籠子,里面裝了一只鳥兒,那只鳥兒通體雪白,只有頭上長了一個火紅色的鳥冠,身體有手掌般大小,是顧清宛沒見過的品種,不過看上卻確實好看。而右邊丫鬟手上卻是捧著一盆花,顧清宛瞧了瞧,是海棠花。
“奴婢們見過寧三姑娘。”
在顧清宛看過去的同時,那兩名丫鬟朝顧清宛福了福身子行禮,之后其中一個略微有些胖的丫鬟上前一步道:“寧三姑娘,這是我家主子送來給姑娘解悶的,還請姑娘收下。”
聞言,顧清宛朝站在一旁的綠蘿綠舒朝朝手,兩人會意,忙上前接過東西,然后又退到一邊候著,顧清宛站起身,笑著看向秋香三人到:“勞煩三位還親自跑一趟。”說完,眼睛看向綠綺,綠綺會意,從荷包里掏出一點碎銀子分別塞到了三人手中。
秋香和那兩名眼生的丫鬟也不推辭,笑著收下謝恩,“謝三姑娘賞賜。”
待三人走后,顧清宛先是逗弄了一下那通體雪白的鳥兒,她雖然不知道蘭逸軒的用意何在,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送這只鳥兒過來必是有用途的,只是一只鳥兒能干什么?總不能是把她送來當傳信用的?
不得不說,顧清宛再一次真相了,蘭逸軒送鳥兒來的目的,便是方便與他通信。
逗弄了一下鳥兒,顧清宛便把眼睛放到了那盆鮮艷的海棠花上,垂著頭,緩緩的湊上去聞了聞,發現那竟然不是尋常的花香,而是一種非常特殊的香粉。顧清宛又仔細的看了一下,方才發現這海棠花竟是用綢緞裁成,用金絲銀絲扎好,縛于樹上的,每朵花的枝葉上竟都用銀絲纏著小巧而精致的水晶珠子,或嫩綠,或嫩黃,或粉紅,隱藏在花束里,給人的感覺像是剛剛給花兒澆過水一般,而且還不容易被發現,但卻能讓花束無比的光華燦爛。
見是假花,顧清宛便輕輕的摘下一枝花,緩緩的舉高,放到陽光下慢慢的轉動。花枝上附著的粉晶在陽光下閃出彩虹般的光彩。
站在一旁看著的幾個丫頭,均不由得驚呼出聲,“哇,姑娘,這花好漂亮啊!”
的確,這假海棠看起來比真正的鮮花要更美麗,而且更珍貴,顧清宛的嘴角不由的微微翹起,眼前立即浮現出一張妖冶英俊的面孔,那張面孔上有一雙精致漂亮的鳳眸。
蘭逸軒,你是怕我生氣,所以才讓人做了這以假亂真的海棠哄我開心的么。顧清宛表示,這是她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有人這么花心思的逗她開心。
尼瑪,心情像飛了一樣開心,是腫么回事?
“姑娘,王妃娘娘對你好好哦。”一旁的綠舒兩眼放光的盯著那盤海棠花,由衷的說道。
聽到這話,顧清宛但笑不語,她知道花和鳥兒都是蘭逸軒送的,即使洛王妃想送她東西,也不會選擇這兩樣,而是一些名貴的首飾或者藥材。
晚間的時候,顧清宛去看望二姨娘回來,收到了一封信,是蘭逸軒讓人送來的,信上說那只鳥兒可以傳遞消息,只要將它放出來,它便會飛去他那兒,還說如果有什么緊急卻又不好解決的事情,就讓鳥兒傳信給他。
看到這封信的時候,顧清宛是感激的,獨自一人孤零零的身處在這原本不屬于她的內院里,顧清宛雖然應付的游刃有余,但有時候一個人靜下來,難免會想家,想李氏她們,可眼前卻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綠蘿綠綺對她衷心不假,只是她卻不敢冒險。
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復雜難辨的東西,前一刻還姐妹情深,下一刻卻無情背叛,前世她經歷的太多,所以這輩子非常小心翼翼,她怕遭人背叛,不,確切的說她不喜歡背叛!
☆、第九十四章:流言肆意
出乎顧清宛的意料,參加桃花宴后的幾天,寧國侯府一片風平浪靜,連點風沙都沒刮起來,當然除了每日給大夫人請安必充裝半個時辰的木頭樁子以外,顧清宛的生活還算愜意,沒事溜溜鳥,賞賞花什么的,就是制作美顏膏和香料,綠蘿綠綺兩個都不許她親自下手了,最多坐在一旁指揮。
這天,從梅苑請安回來,顧清宛便去了二姨娘的院子,剛一進去,就聽見屋子里面傳來二姨娘溫怒的聲音,顧清宛腳步沒停頓的走進去,含笑的道:“姨娘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有這么大的火氣?小心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不樂意。”
聞言,二姨娘扭頭看著眉眼皆是笑意的女兒,想起今早聽到的流言,神色凝重的看著顧清宛,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的女兒都是那么的乖巧懂事,不讓人操心,怎么可能會和別的男人私定終身,不可能的啊。
想到這里,二姨娘一臉的欲言又止,最后想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問道:“你那天去參加桃花宴,可有發生別的事情?可曾丟過東西?”思來想去,這是她想得到的最大可能。
“我不曾發現丟失了東西啊,姨娘為何會這么問?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聽到二姨娘的話,顧清宛雖然心下疑問,但面上仍是搖了搖頭。
“你先別管那么多,再仔細想想,真的不曾丟東西嗎?”二姨娘聽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一雙美眸緊緊的盯著顧清宛,略有些緊張的問道。沫兒若是真沒丟東西,難不成真如流言說的那樣?不可能,她不相信。
顧清宛聽了,越發的疑惑,迷茫的眼睛眨了眨,按照二姨娘說的那樣,沉思了一會兒,方才搖搖頭道:“真的不曾丟失東西。”說完,怕二姨娘不相信,她還扭頭看著站在一旁的綠綺,“你有見我丟了什么東西嗎?”
聽了顧清宛的話,綠綺也是一臉的迷茫,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回道:“姑娘帶了什么東西出去,就帶了什么回來,除了長公主府送來的一籃子桃花,沒有多也沒有少。”
綠綺做事一向謹慎小心,連她都說沒丟了,想來便真的沒丟,可流言又是怎么一回事?俗話說,無風不起浪,既然沒有丟東西,二姨娘暗暗思岑起來,那還有什么可能呢?
見二姨娘一臉凝重,顧清宛收斂起了嘴角的笑意,走上去拉著二姨娘坐在了椅子上,隨后蹙著眉頭問道:“姨娘,你這么問,難道有人說撿到女兒的東西了嗎?”
聽到這話,二姨娘憂心忡忡的沒有開口,倒是陳媽媽擔憂二姨娘的身子,怕她操心過度,再傷了肚子里的孩子,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現如今三姑娘不比從前,她現在是有個有主意的,有時候甚至比她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還有見地呢,所以才沒隱瞞。
“姑娘,今兒姨娘一起床,就聽到外面掃院子的幾個婆子嘴碎,姨娘聽到了姑娘的名字,一顆心便揪了起來,將那兩個婆子提過來一問才知道,現在府里的下人們都在傳你和一個男子私定了終身,還在桃花宴上偷偷的幽會,不僅如此,你還將親手繡的荷包送給了他當做定情信物。”還有些更加難聽的話,陳媽媽顧及顧清宛的年紀小,聽到這些會影響她,再者那些污言穢語,她著實說不出口。
陳媽媽的話音剛落,顧清宛還未來得及開口,站在一旁的綠綺聽了,立即站了出來,一臉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可能,那些人純屬造謠生事,桃花宴上,奴婢一直陪在姑娘的身邊,奴婢敢保證,姑娘絕對沒有見過男人,而且姑娘的隨身物品都是奴婢打理的,絕對沒有少。”
聽到這話,二姨娘提著的一顆心方才松了松,但卻沒有徹底放心,她皺著眉頭瞥了綠綺一眼,“既然你說沫兒沒有私會男子,那這流言又是怎么一回事?讓你好生陪著沫兒,這才出去參加一場桃花宴,回來沫兒便被人誣陷,你是怎么做事的?”
不怪乎二姨娘如此生氣,這個時代,女子最怕的就是丟了貞節和名聲,沒了貞節和名聲,那一輩子就等于毀了,尤其是顧清宛已經議了親,若是因此被退了婚事,那么以后若是想再找個好人家,那便是難上加難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清宛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道理,她就說嘛,寧雪蓮吃了那么大的一個虧,怎么可能善罷甘休?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莫非,她是想借著此事讓二姨娘為之傷心難過?
她娘的,這手段也忒拙劣了點吧。
綠綺那么機靈的一個人,聽到這里,也聽出來了那么一點點門道了,二姨娘聽下面的人嘴碎,說姑娘私會男子,還說什么與男子私定終身,這不是純屬扯淡么,明明是二姑娘丟了清白,卻要把這臟水波到姑娘的身上,當真無恥至極。
這件事情顧清宛知道,綠綺知道,可二姨娘不知道啊,她們又不能明著說出來。顧清宛垂眸沉吟了片刻,便給綠綺遞了個眼色,綠綺會意,當即便‘撲通’一聲跪在了二姨娘跟前,請罪道:“請姨娘責罰,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姑娘,才讓姑娘名聲受損,奴婢甘愿受罰。”
說到這里,頓了頓,抬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二姨娘,一臉堅定的道:“奴婢愿意受任何懲罰,只是還請姨娘相信姑娘,姑娘絕對沒有私會男子,那些人是污蔑姑娘的。”
綠綺說完,顧清宛接著話茬道:“姨娘,不管綠綺的事,流言這種東西,若是有心故意陷害,那是防不勝防,做不得真!”
聽到這話,二姨娘面上松了松,心里暗岑道,是啊,流言這種東西,張口就有,只是她們母女一向與世無爭,在府里也是本本分分,恪守規矩,不敢越矩半步,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肝的這樣損壞沫兒的名譽,瞧著一臉堅定的綠綺,最終二姨娘輕嘆了口氣道:“起來吧。”
心里贊同顧清宛的話,不代表二姨娘就此放了心,只見她睜著一雙美眸,憐惜的看著顧清宛,伸手握著她的手,哀嘆道:“再過幾日就是老夫人的壽誕了,到時候來的都是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雖然比不得桃花宴,但也差不了太多,現如今府里傳出了這些流言,姨娘擔心會對你不利。”
說到這里,頓了頓,垂眸沉思了片刻,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的方法似的,又看著顧清宛接著道:“不若那日你干脆就稱病不要出來見客了,省得聽那些長舌婦胡言亂語。”一想到要面對那些人言語的摧殘,二姨娘覺得還是讓顧清宛不要出來見客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