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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建寧侯夫人,是李側妃的親姐姐,也是康心言的母親,說話的語氣里充滿了鄙夷。她的話音一落,就有不少夫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聽說二公子的腦疾現在都還未痊愈呢,怪不得會定一個身體不好的庶女。”
“我看八成就是這樣,再說了,好人家的嫡女哪里舍得讓嫁給一個腦袋有疾的人吶。”
“唉,說來這二公子也夠可憐的,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記得當年二公子可是被人譽為小神童呢。”
“誰說不是呢,王妃眼下就這么一個兒子,只是可惜了……”
聽到這些議論聲,洛王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臉色就有些不悅,“不過是偶感了點風寒。”
建寧侯夫人聽了,笑的更歡了,連頭上戴的朱釵都跟著晃動了幾下,“二公子怎么說也是洛王府的嫡子,怎么就給他找了個庶女,莫非是那寧三姑娘有什么過人之處?可得給我們好好說說才是。”
說到這里,頓了頓,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又轉了調調接著道:“不說我還沒想起來,這一提我倒是記起來了,那寧三姑娘是個會買東西的,聽說上次她拿來的美顏膏就不錯,看來還是有過人之處的。”
她這話一出,有不少夫人便掩嘴笑了起來,“會買東西?這算什么過人之處?再者說,只要有錢,哪個不會買東西?”
坐在上位的長公主聽了,眉頭也有些皺了起來,幫腔道:“寧三姑娘溫婉賢淑,恭謹有禮,是個不錯的姑娘,還有你說的那個美顏膏,確實是好東西,我用了之后,連平日里最喜愛的胭脂水粉也不愛用了呢。”
顯然沒料到長公主會為顧清宛說話,那些掩嘴偷笑的夫人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只是心下疑惑,上次見長公主對那寧三姑娘不是還沒好臉色么,怎么過了一段時間就改變了想法?莫不是期間發生了她們不知道的事情?還是說那美顏膏真的如此之好,一盒便把長公主的心給拉攏住了。
想到這里,幾十位夫人不禁對美顏膏充滿了好奇,其中有不少是當天沒去參加宴會的夫人,對美顏膏就更好奇了,一個夫人笑著對長公主道:“什么好東西,拿來也讓我們瞧瞧。”
最先開口說話的是丞相夫人,她的話一出,旁邊就有不少人跟著起哄。
“拿出來瞧瞧倒是無妨,可惜本宮只得了一盒,已經用完了,你們想看恐怕得去找王妃要了。”
顧清宛正在與依依郡主悄聲說話呢,突然發現有好幾簇目光朝她射來,忙隨著望去,就看見洛王妃朝她招手,顧清宛眨巴眨巴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忙站起身,走過去。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正面接觸蘭逸軒的娘呢,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一顆心砰砰的直跳,這種感覺貌似好久都沒出現過了,顧清宛輕輕的舒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的朝洛王妃走去。
洛王妃見顧清宛過來了,忙笑著拍著顧清宛的手,建寧侯夫人見了,眼睛里就露出鄙夷來,嘴角劃過一絲冷笑,在她看來,即使美顏膏好,但也不至于像長公主說的那般夸大其詞,若是真有那么好,京城里的夫人小姐們怎么可能都不知道,定是長公主看著洛王妃的面子才如此說的。
這般想著,直接開口道:“上次你彈了琴唱了歌,雖然琴藝不怎么樣,不過倒還說的過去,只是除了這兒,你還會些什么?”
話說到這里,頓了頓,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接著道:“本夫人剛剛聽下面的丫鬟稟告,說你們幾十個姑娘在桃花林作詩,不知你作的是什么詩句,不如念來給我們聽聽看。”
她這話剛說完,不遠處的康心言聽了,一顆心跟著揪了起來,難道丫鬟沒有稟明是顧清宛奪得頭魁么?那……思及此,忙站起身朝建寧侯夫人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奈何建寧侯夫人一雙眼睛全在顧清宛的身上,康心言的一雙眼睛都快要眨的抽筋了,也沒能引起建寧侯夫人的注意。
不得已,只好趁無人注意時悄悄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不動聲色的走到建寧侯夫人背后,伸手扯了扯建寧侯夫人的衣裳,小心翼翼的喊了聲,“娘,您別……”
只是她一句話都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建寧侯夫人打斷了,只見建寧侯夫人回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輕的回了句,“你放心,這次娘一定給你出口氣。”
“不是的,娘……”
“好了,什么都別說了,站這看著就成。”建寧侯夫人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看康心言,而是轉眼盯著有些怔愣的顧清宛。
康心言未說完的話就這么被憋在了喉嚨處,上不去,下不來的,沒差點憋死她,見她娘不理她,整個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可礙于眾多的夫人們在場,又不能直接開口,只能在原地跺了跺腳,睜著眼睛干著急。
☆、第八十五章:惹桃花
顧清宛眨巴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建寧侯夫人,隨后又瞥了眼站在建寧侯夫人身邊,滿臉焦急的康心言,一瞬間明白了過來,原來建寧侯夫人不知道她作的詩得了玉佩啊。
想到這里,不由得壞笑了下,尼瑪,老天終于站在她這邊一回了。
躺著也中槍的老天,欲哭無淚,麻蛋,我什么時候沒站在你那邊了,我要是沒站在你那邊,你能每次都把別人的臉打的啪啪響么?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小人,小人。
“怎么,難道我們這些人的面子還不夠大,請不動寧三姑娘念首詩嗎?”見顧清宛一直傻愣愣的站在那不言不語,建寧侯夫人以為她是怕了,眼底的輕蔑之色愈發的濃了,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面上卻是沉了色,語氣凌厲的說道。
這一頂大帽子壓下來,沒差點把顧清宛整個人壓趴下,拿一屋子的夫人當籌碼,這種事情虧建寧侯夫人做的出來,拿長輩的身份去壓一個小輩,也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不過因此顧清宛卻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不然可就是不把一屋子的貴夫人們放在眼里,這此一來,簡直就是把寧國侯府架在火上烤么。
依依郡主因著之前的事情對顧清宛心有愧疚,所在眼下不管顧清宛走到哪里,都會時不時的留意著,生怕顧清宛再被人欺負了去,這會子聽了建寧侯夫人的話,哪里還能坐得住,邊起身往那邊走去,心里邊暗岑道,這個建寧侯夫人怎么和她女兒一樣惹人討厭,沫兒姐姐又沒得罪她們,做什么一定要找沫兒姐姐的麻煩?
“原來夫人想聽沫兒姐姐作的詩啊,你早些說么,本郡主可以念給你聽啊,保準會讓你聽后大吃一驚的。”依依郡主像蝴蝶一般翩翩飛了過來,上去摟著長公主的手臂,仰著單純無害的小臉,笑瞇瞇的對建寧侯夫人說道。
說完,還不忘沖顧清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見此,顧清宛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站在一旁的靜柔郡主聽了,也不由得彎了眼睛,掩嘴輕笑了下,不過卻沒有出言提醒,剛才康心言的做法她就不贊同,眼下竟連一個堂堂的侯夫人也不怕失了身份的出言相逼,令人不齒,活該受教訓。
“哦?聽郡主這么一說,本夫人倒還真想聽聽看了,究竟是什么樣的佳作能讓本夫人大吃一驚?”建寧侯夫人聽了,眼底就閃過一抹不屑加鄙夷的光芒,嘴里冷冷的道。
這下子可急壞了康心言,她娘壓根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想說清楚都沒辦法,一時間急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咬著下嘴唇,手中的帕子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無奈之下,只好把目光投向依依郡主,希望她手下留情。
依依郡主才不理會她呢,之前她質疑沫兒姐姐的時候怎么也沒見她手下留情,心慈手軟呢,這會子知道求饒了?不好意思,晚了。
心里想著,面上沖建寧侯夫人和康心言母女倆甜甜一笑,下一秒脫口便念出了顧清宛背的那首詩詞,眾人聽后均不由得怔了怔。
其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洛王妃,一臉笑意的看著顧清宛,滿意的點點頭,是個有才情的,再者,能作出這樣詩的人性子必定灑脫,不拘小束,再看她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性子,她果真沒看錯人。
依依郡主念詩的時候沒有避諱,聲音大而洪亮,坐在外面的男客們自然也有不少人聽見了,其中自然包括了武功卓絕的蘭玉珩和溫子然,兩人聽后都不禁怔愣了片刻。
從這簡單的幾句詩中,他竟然感覺出了一種超然脫俗的意境,心下微驚,看向顧清宛的眼神更加的詫異復雜,她一個閨閣少女,何以有此心境,再看她的眼睛清亮純凈,看似怯懦,眼底卻藏著淡淡的孤傲疏遠,不禁嘆道,“可惜身為女子,不然……”
聽了顧清宛的詩,不止蘭玉珩有此感覺,坐在他旁邊的溫子然亦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這才情……這胸懷……不得不說,他自愧弗如啊。
正想著,耳邊便傳來了蘭玉珩的輕嘆聲,溫子然不由輕扯嘴唇,一手搭在蘭玉珩的肩膀處,調笑的道:“身為女子怎么了?你沒聽出來么,即使她身為男子也不會當車馬卒的,如此一來,還不如是女子呢,你若是喜歡,不妨搶來做妻子啊?”
聞言,蘭玉珩忍不住給了他一記白眼,“又胡說,她議的可是洛王府二公子的親事。”
“唉,我怎么又忘了這茬。”聽到這話,溫子然不由扶額,一臉的懊惱之色。
“依依郡主,這詩果真是寧三姑娘所做?”武宣侯夫人挑著眉頭問了一句,眉眼皆是不信之色。
“那是當然,這首詩可是沫兒姐姐當著眾人的面當場作出的,而且題目也是公主當場出的。”言下之意,不可能出現作弊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