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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過她是一定的,只不過大夫人卻不能拿這件事情懲罰她,不然就是自打嘴巴,誰讓她之前答應不會歸罪的,就是到了寧老夫人那兒,大夫人也是不占理的,只是……顧清宛擔心的是那些古董玉器雖是大夫人屋子里的東西,但歸根結底都是寧國侯府的,她擔心的是寧老夫人會心疼……
俗話說的好,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想到這里,顧清宛大手一揮,“走,咱們去芳暉苑負荊請罪去。”
本來大夫人只是裝病讓顧清宛去侍疾,想給她些教訓,可經過一頓早飯之后,大夫人是真的病了,一來是被氣的,二來是小腿受了傷,自那以后,大夫人對顧清宛是又氣又恨又怕的,不過卻不再讓顧清宛去侍疾。
一下子損失了那么多值錢的東西大夫人不好跟寧侯爺交代,便想著去寧老夫人那哭訴一番,誰知到了那之后才發現,寧老夫人已經得知了此事,不僅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而且還狠狠的訓斥了她一番,說什么那么珍貴的東西不在庫房里鎖著,非要顯擺的放在屋子里,現在好了吧,全毀了!
可想而知,大夫人的憤怒,回到自己屋子后,氣得大發雷霆,不顧身上的傷,噼里啪啦的摔了一通,從那以后,顧清宛每次來請安,不充當半個時辰的木頭樁子都不能算完。
自從大夫人真的生病之后,顧清宛除了每日固定的站半個時辰之外,日子倒還過得挺滋潤,每天摘摘花,制制香或者到竹苑陪二姨娘聊會兒天,遺憾的是濟民堂一直沒消息傳來,顧清宛只能等著。
這天,顧清宛拿著剛制好的香珠去了芳暉苑,恰巧碰到了寧雪蓮寧雪玉兩人,給寧老夫人請了安,落了座,綠蘿繞過茶幾站在一旁,不過走的比較急,忘記了手上拿的小包袱,包袱一晃,‘砰’的一聲撞在了顧清宛坐的椅背上。
與顧清宛挨邊坐著的寧雪蓮,聽到動靜,立馬皺起了眉頭,看向綠蘿訓斥道:“沒規矩的丫鬟,毛手毛腳的。”
上次在這主仆倆人身上受的屈辱寧雪蓮可沒忘記,這次逮到機會不好好發泄一下壓在心底的怒火才怪。
一聽到寧雪蓮的責罵聲,剛剛坐下的顧清宛又立即站了起來,嘴角含笑的對寧雪蓮說了句,“丫鬟不懂事,驚擾了二姐姐,我在這里替她給二姐姐道歉,二姐姐莫怪,回頭我肯定好好教她規矩。”
說完,又扭頭看向寧老夫人,彎了眼睛,一臉笑瞇瞇的接著道:“多虧綠蘿的提醒,看孫女兒都忘了帶了東西來,這是給祖母的。”說著,接過綠蘿遞過來的小包袱上前兩步送到了凌媽媽的手里。
拿著包袱,凌媽媽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邊將包袱拿到茶幾上,一邊笑著說道:“不知道三姑娘,這回送給老夫人是又是什么好東西?”
聽到這話,寧雪玉寧雪蓮兩人登時撅起了嘴,凌媽媽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那個傻子每次都會送來好東西不成?還有這言外之意,怎么聽著像是她們還不如一個傻子孝順老夫人?就算是要拍顧清宛的馬屁,也用不著踩著她們吧?老糊涂的東西。
兩人對凌媽媽漸漸不滿了起來,可礙于凌媽媽是老夫人身邊的紅人,她們就算是有怨氣,也不敢直接當著老夫人的面發泄,只能憋在心里,絞著手中的帕子,生悶氣。
寧老夫人聽了凌媽媽的話,也來了興致,這孫女兒送了幾回東西來,讓人歡喜的是,每回還都送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了,眼下看著小包袱,竟生出些迫不及待的感覺,這可是多年來都沒有過的感覺了,不做停留,當下就吩咐凌媽媽將包袱打開了來,梨花木的盒子,上面有佛像,見此,寧老夫人的眼神閃了閃,心里的期待更甚。
不等凌媽媽動手,她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盒子,親自打開了來,里面是一串佛珠,外形看著與普通的佛珠無意,但與普通佛珠不同的是,這串佛珠竟散發著香味,離這么遠都聞得到,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香。
寧老夫人當即臉上一喜,將佛珠拿在手上,愛不釋手的看來看去。
寧雪蓮在一旁瞧了,不屑的撇撇嘴,她還當是什么好東西呢,不就是一串佛珠么,老太太至于那么高興么,早知道如此,她就買個十串八串的回來哄老太太高興了,眼含嘲諷的瞥了眼顧清宛,忍不住不陰不陽的說道:“不就是佛珠么,祖母若是喜歡,改明兒孫女兒給您尋個幾串回來。”
坐在對面的寧雪玉豈會放過獻殷勤的好機會,這邊寧雪蓮的話音剛落,她就緊接著說道:“原來祖母喜歡佛珠啊,等過幾天得空了,孫女兒親自去相國寺給您求一串回來。”
說完,還不忘挑釁的看了寧雪蓮一眼,她是隨意的買幾串,而自己卻是誠心去佛祖面前去求,誰的心意更深,不言而喻。
站在一旁的綠蘿看著這兩人的明爭暗斗,不由得狂翻白眼,她們當香珠是那么好買或者好求的嗎?不過轉念一想卻又幸災樂禍起來,她家姑娘送出去的可不是一般的香珠,恐怕任她們兩個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下子可有好戲瞧了。
☆、第六十八章:聽了一半的墻角
果然,聽了寧雪蓮寧雪玉的話,寧老夫人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掉了,瞪了兩人一眼,“你們懂什么?這可是價值千金的佛珠,豈是尋常佛珠可比的。”
其實說起來寧老夫人對真正的寧雪沫是愧疚的,寧雪蓮和寧雪玉打小在她跟前長大,她幾乎都是疼著寵著的,可這么多年了,也沒見她們倆孝敬過她什么好東西,不孝敬也就罷了,還時常耍著賴的在她這里挖東西。
可寧雪沫就不一樣了,寧雪沫長這么大,寧老夫人見到她的次數幾乎都能數清,即使見了面也是不冷不熱的,更別說賞賜什么東西了,但人家寧雪沫是個有心的,不僅不計較過去,現在手里頭有什么好東西都會緊著給她送來,寧老夫人若是不感動,那只能說明寧老夫人的心是石頭做的,暖不熱,就如同偏了心的顧老太太一樣,永遠也別指望她能對你好。
聽到這話,顧清宛不禁莞爾,這老夫人還挺有趣的,佛珠雖貴,但也值不了千金,她明白,寧老夫人這是在維護她呢,想到這里,顧清宛心間劃過一抹暖流,暗岑道,天下間也不是所有的祖母都是惡人。
比起顧清宛,此時的寧雪蓮寧雪玉的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好了,原以為可以借機壓顧清宛一頭,誰料到還未出師呢,人就先陣亡了,可想而知,對顧清宛的憎惡又加深了一層。
兩人絞著手里的帕子,沉著臉狠狠的瞪了顧清宛一眼,顧清宛被瞪的莫名其妙,是寧老夫人訓斥她們,這也能怨到她身上?尼瑪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凌媽媽是何等精明的人,在一旁瞧見了,心思一轉,看著寧老夫人手里的那串佛珠,嘖嘖嘆道:“真是精致!果然是好東西呢,老夫人信佛,這香珠的味道清新雅致,也正是老夫人您喜歡的,三姑娘有心了,就是不知這香味能保持多久?”
聞言,顧清宛笑著回道:“只要香珠在,香味就在。”
寧老夫人聽了,立即忘記了剛剛的不愉快,心里歡喜不已,更是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香珠。
在下面坐著的寧雪蓮寧雪玉兩人聽了顧清宛的話,心中亦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卻是不甘心就這么主動低頭,原想著顧清宛會喊她們去看,本來嘛,她們要是得了什么好東西,必定會四處炫耀的。
可誰知,坐在椅子上左等右等了半天,也不見顧清宛開口,不得已,兩人憤恨的站起身,又忍不住背著寧老夫人瞪了顧清宛一眼,這才都圍了上去,看著那串精致的佛珠兩人竟也動了心,她們想的自然不是佛珠,而是想要把佛珠串成手串戴著玩,而且果然如凌媽媽說的一樣,那串佛珠上散發著清新淡雅的味道,非常好聞。
看著老太太手上的佛珠,寧雪玉回憶起顧清宛第一次送香給依依郡主,依依郡主說的話,皺著眉頭,鼓著腮幫子,一臉質問的看著顧清宛,“依依郡主曾經說過,一朵牡丹香就要十幾兩銀子,我看著這佛珠與那牡丹香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一粒珠子若是要十幾兩銀子,這么多顆得花多少銀子啊,這回的看著就不便宜,你別說那些無意間買的話來搪塞,說,你的銀子是哪里來的?”
聽到這話,顧清宛詫異了會兒,什么時候寧雪玉變得這么厲害了?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話,而且邏輯什么的都非常對,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果然是大夫人的女兒,說話時的語氣神態與大夫人越來越像了,看來最近大夫人在寧雪玉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啊。
不過,轉念一想,又不禁翻起白眼來,她又沒偷沒搶,她管她銀子是從哪來的?還好事先就猜到了這種狀況了。
那廂,寧老夫人聽了亦是皺起了眉頭,四丫頭說的不錯,這一串香珠恐怕得花費不少銀子,而三丫頭每月的月例就那么些,連平常的吃穿用度都緊巴巴的,哪里來的閑錢去買香珠?
其實寧老夫人不擔心別的,她就擔心三丫頭年紀小,沉不住氣,把洛王妃送的血玉鐲拿出去當了,若真是如此,那寧國侯府可就要大禍臨頭了。
不過擔心的同時心中又對寧雪玉不滿,抬眸瞥了她一眼,眼神不禁凌厲了三分,三丫頭孝敬她,四丫頭為何揪著不放,難不成她不孝順也不容許別人孝順嗎?
寧老夫人正想著,耳邊就傳來了綠蘿的說話聲,“買香珠的錢是三姑娘賣了鐲子得來的。”
乍一聽到這話,寧老夫人心下感動,心里暖暖的,待緩過神來,又擔心顧清宛賣的是血玉鐲,忙問道:“賣的可是血玉鐲?”
說完,回頭一想,依著三丫頭的懂事知禮,應該不至于做這么糊涂的事情,應該是自己多心了,可要真是賣的血玉鐲,那問題可就大了,寧老夫人不敢冒險,問問清楚才能放心。
瞧著寧老夫人蹙起的眉頭,顧清宛就知道她的擔心,忙上前兩步,沖寧老夫人福了福身子,搖頭道:“回祖母的話,孫女兒賣的不是血玉鐲,孫女兒雖然愚笨,但也知道血玉鐲的重要。”
她又不是傻的,要真是賣了血玉鐲,那寧國侯府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沒了血玉鐲,那就等于變相的悔婚啊,寧國侯府怎么能悔洛王府的親,不是自掘墳墓么?雖然她是跟寧國侯府沒有關系,但二姨娘和寧老夫人總是待她不薄,她雖不是什么圣母,但也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誰對她好,她都記在心里呢。
再者說,血玉鐲一看就非凡品,壓根就沒法估價,萬一賣虧了她豈不會很吃虧,血玉鐲可是她拿人生頭一次親事換來的呢,哪能這么隨意的就給賣了,而且還不說血玉鐲與玉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想到這里,略微沉吟了下,隨后一臉歉意的看向寧老夫人,請罪道:“還請祖母不要生孫女兒的氣,孫女兒賣的是上回祖母賞賜的玉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