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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是怎么來的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而這血玉鐲是洛王妃的,由不得她不多想,洛王府的二公子腦袋有疾,今年剛滿十五歲,不管是年齡還是身體狀況,都與那人相符合,尤其是這玉佩,簡直就是鐵證,由不得她不信,想到這里,顧清宛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奶奶的熊,這事情要真跟他有關系,她非得咬死他不可。
顧清宛磨牙,不對,不管綁架之事與他有沒有關系,也都是他的錯,她好心救了他,他就是這么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么?看她一個人在寧國侯府急的團團轉,是不是很好玩?
越想越難壓抑心中的怒火,她敢保證,如果這會子他要是出現在她面前,非得讓他一輩子不舉,明知道她的身份,卻還讓洛王妃來定親,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想到這個,顧清宛立刻呸呸了兩聲,搖了搖頭,真是被他氣糊涂了,在外人眼里他可不就是腦子有病么!
麻蛋的,顧清宛控制不住低吼了一聲,活了兩輩子,也沒這么憋屈過,蘭逸軒你可真行!顧清宛咬牙切齒了一句。
就在顧清宛暗自生悶氣的時候,綠蘿端了一碗藥從外面走了進來,綠綺瞧見了忙手下手中的活計也跟著走了進來,顧清宛看了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將血玉鐲重新戴到手腕上,將玉佩收好,又不由得想起了蘭逸軒,都怪他,要不然自己也不用喝這么苦的藥。
這般想著,鼻尖就聞到一股子藥味,綠蘿端著藥汁走近,顧清宛忙捏著鼻子,心間有一股子氣,擺手道:“端到一邊去,我不吃了。”
綠蘿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顧清宛,斷然拒絕道:“不成,姑娘你之前可是答應過奴婢的,會好好吃藥,你是主子,不能出爾反爾,而且上次姑娘就是不吃藥病才沒好透,這次的藥一定要全部吃下去,一滴都不能剩下。”
聽了這話,顧清宛立即瞪圓了眼睛,聽聽,都聽聽,她這個主子做的再憋屈不過了,連個丫鬟都敢這么跟她說話,還能讓人有活路么?一滴都不能剩,這不是要她的命么!
不僅綠蘿如此,就是旁邊的綠綺亦是瞪著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大有她不吃她們就強灌的架勢,顧清宛不由癟了嘴,幽幽的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心里欲哭無淚,誰讓她嘴欠答應這么喪權辱國的條件,現在好了吧,自食惡果了吧。
“你們看我現在都生龍活虎的了,要不這藥就別吃了吧?”顧清宛討好的看著兩人笑道。
“不行。”兩人果斷搖頭,臉上一副不可商量的堅決之色。
顧清宛心里發虛,她現在的病還沒有好利索,只是精神看著好了不少,可話又說回來,就是她的病好了也拗不過她們兩個啊,顧清宛頓時有一種處于弱勢的感覺,她們兩個竟然以眾欺寡啊,想到這里,顧清宛癟著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吃還不成么?”
聽到這話,綠蘿綠綺兩個這才松了口氣,她們也是怕啊,雖然姑娘之前答應了她們,但誰知道姑娘會不會耍賴不認賬,她是姑娘是主子,要真不吃,她們可還真沒法子,總不能強灌吧?
見顧清宛端著藥碗一鼓作氣的把藥喝了下去,綠綺忙將蜜餞遞了過去,顧清宛撅了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瞅的她們頭皮發麻,直想找個借口腳底抹油溜走,就沒見過哪個主子像姑娘這般害怕吃藥的。
瞅著顧清宛一連吃了幾個蜜餞,還是苦的臉色發愁的樣子,綠綺不由靈光一閃,驚奇了一聲,一臉喜色的看著顧清宛道:“姑娘,既然能把香料制成香珠,是不是就代表可以把湯藥制成藥丸啊?”
顧清宛聽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猛地一亮,啪的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頭上,“我怎么沒想到呢,哎呀,真是蠢死了,白白喝了兩天的藥。”
說完,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光彩熠熠的看向綠綺,脫口便道:“綠綺,你家姑娘我真是愛死你了!”說完,一個人坐在床榻上傻傻的樂了起來。
倒是綠綺被顧清宛的話弄的臉色發紅,姑娘也太…也太…哎呀,這種話哪是一個姑娘家能說出口的,姑娘太不避諱了,幸好沒有外人在,若是不小心傳了出去,姑娘的名聲肯定會受損的。姑娘家太主動,會被人說成輕浮的。
見顧清宛高興,兩人也不在多說什么,端碗的端碗,掌燈的掌燈,收拾妥當了,綠蘿綠綺兩個便分別拿了個繡簍子坐在了顧清宛的床榻前,上了秀棚子,顧清宛瞧了,有些疑惑的問道:“屋里剩下的不是還有很多么,干嘛又要繡?晚上繡這個傷眼睛,你們倆要是無聊,就給我制藥丸去吧。”
有了藥丸她就不用再喝那勞什子的苦藥了,顧清宛美滋滋的想著。
“可是奴婢們不知道該怎么弄啊?要不姑娘再忍兩天,等身體好了教給我們怎么制作藥丸,那以后姑娘就不用再喝藥了。”綠蘿笑著道。
顧清宛一聽,臉立即夸了下來,幽幽的盯著繡棚子,“就算不制藥丸,也不用繡帕子吧?”顧清宛是真心怕她們倆年紀輕輕就傷了眼睛。
綠蘿聽了,舉著手里的繡棚子,笑道:“這是給姑娘繡嫁妝呢,當初大姑娘嫁給威遠候世子的時候就繡了好些東西呢,姑娘可不能落了她去。”
“咳咳……你說什么?繡嫁妝?”顧清宛正心情不好呢,聽了綠蘿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自己的口水狠狠的嗆了一下,頓時咳嗽了起來,后抬起腦袋,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綠蘿看。
哦,邁高的,誰能告訴她這是怎么一回事么?
能不能嫁過去且不說?可眼下才剛剛定親,距離出嫁少說也得個兩三年吧,這丫頭是瘋了么,現在就開始繡嫁妝,要真過了三年才嫁過去,那豈不是要帶著幾箱子帕子和荷包,想想顧清宛都覺得有些恐怖。
綠綺在一旁看著顧清宛被驚到的表情,彎了彎嘴角,接了話茬道:“這些東西先備著,省得到時急,而且奴婢們用的料子是大夫人送來讓姑娘給大姑娘繡帕子的,用在王府里也不差,現在大姑娘都出嫁了,總不好還回去,擱在那兒也浪費,我們晚上閑著也是閑著,都給姑娘繡成帕子和荷包,我和綠蘿兩個每天繡一條,還有荷包,過幾日奴婢再找大總管要一些料子來,也繡上幾百個放在那里備著……”
這下子,顧清宛被驚的徹底說不出來話了,吶吶的開口道:“其實不必這么麻煩的,反正時間常著呢。”其實顧清宛是想說,就是繡了她也用不到,何必浪費精力,只是這話現在不能說。
綠蘿聽了便是一臉的不贊同,“那怎么能成?別人家姑娘的嫁妝可是打一出生就開始預備著了,姑娘在頭里輸了人,可不能后面也被人比了去,說起來大姑娘嫁的還比不上姑娘的,嫁妝什么的也不能差了。”
“那也不用這么趕吧,要不然這樣,一個月繡個十來條就成,還有你們倆平日里還得幫我制美顏膏呢,對我來說那可是眼下最要緊的事,不能耽擱。”顧清宛打著商量道。
綠蘿綠綺聽了,相互對視一眼,姑娘說的也對,便點頭應了。顧清宛見了,方才暗暗舒了口氣,總算勸住了,她是真心不想看著兩人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再則說不定一個月之后她就離開了呢。
第二天顧清宛照例沒出院子,而是帶著綠蘿綠綺一塊兒制作藥丸,直到兩人把制作方法學會了,方才回去歇著,她可不想再繼續喝藥了,比繡一天繡活還讓人難受呢。用過晚飯后,顧清宛覺得身體尚可,便想著把美顏膏和安神香給寧老夫人送去,順便感謝一下寧老夫人。
這般想著,便沒作停留,讓綠蘿綠綺兩個帶著美顏膏和安神香去了寧老夫人的芳暉苑。
自從上次查出二姨娘營養不良,寧老夫人便讓凌媽媽時不時的去竹苑瞧瞧,這不趕巧知道了顧清宛往竹苑送美顏膏的事情,就心想著她肯定也會給老夫人送來的,這會子見綠蘿拎著包袱來,心下就更歡喜了。
綠蘿眼尖,剛一看到凌媽媽的身影,就從小包袱里掏出一大盒的美顏膏遞到顧清宛手中,顧清宛笑著送到凌媽媽的手里,“這次沫兒病了,多虧凌媽媽照拂,沫兒的一點兒心意,凌媽媽莫要推辭。”
“三姑娘客氣了,老奴伺候姑娘是應該的。”凌媽媽喜笑顏開的拿著盒子,暗道三姑娘是個懂事的,雖然沒像其他主子那般拿著銀子打賞下人,但須知這美顏膏有價無市,是有銀子也買不到的啊,忙福了福身子,笑道:“既然姑娘這么說,那老奴就舔著臉收下了。”
“凌媽媽客氣了,是沫兒麻煩了凌媽媽才是。”
聽到這話,凌媽媽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深了,忙將盒子塞到衣袖里,領著顧清宛進了屋,綠蘿把包袱遞給站在旁邊的綠綺,而她則是拿著一小盒美顏膏去找秋香了。
顧清宛見了寧老夫人依舊恭敬的行了禮,臉上沒有絲毫因為成了洛王府的媳婦而展現出任何傲嬌之色,寧老夫人見了,暗自點頭,這才是大家風范。
寧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顧清宛來的目的,之前聽凌媽媽說及了,讓顧清宛起了身,忙招呼著她坐到了她旁邊,顧清宛也是知道寧老夫人心急看包袱里的東西,伸手接過綠綺手里的包袱,便徑直走向寧老夫人。
人剛一坐下,就打開了包袱,拿出美顏膏,給寧老夫人解說道:“這個時節的花落敗的比較早,所以之前的那些味道的便沒有了,這回的美顏膏是用了別的花制作的,但效果不差,綠蘿買了好些回來,有好幾種味道的,孫女兒不知道祖母喜歡什么口味的,便每樣都帶了些,您先用著,看喜歡哪個味道的,以后尋著機會就讓綠蘿多買些回來。”
說完,伸手拿過裝有安神香的盒子,打開了來,“知道祖母喜歡,這安神香綠蘿全買了回來,足足有三十多顆呢,夠您用一段時間了。”
☆、第六十二章:索要東西
看著盒子里的安神香,寧老夫人心里歡喜的緊,當下便讓凌媽媽拿起一顆燃了起來,果然如顧清宛說的那樣,味道與上次的分毫不差,心里一高興,人也精神了幾分,見凌媽媽燃好了香,隨即吩咐她拿了一副金鑲玉的耳環賞給了顧清宛。
長者賜不敢辭,顧清宛自然欣喜的收下,綠綺在一旁翹著嘴角笑著,想來以后有老夫人護著,姑娘的日子應該會好過許多,凌媽媽在一旁看著也高興,心里暗道,三姑娘送給她的那盒美顏膏比老夫人的都大呢。
見寧老夫人高興,凌媽媽眉眼一轉,一臉笑容的說道:“昨兒晚上燃了最后一朵安神香,老奴剛剛還擔心老夫人晚間會睡的不好呢,沒想到三姑娘就送了來,三姑娘孝順,老夫人有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