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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么?”顧清宛聽了,也忍不住樂了起來,原來綠蘿還有這么一段黑歷史啊。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依著綠蘿那小身板能把毛筆練斷,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想到這里,轉(zhuǎn)眼去看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的綠蘿,煞有其事的朝她點(diǎn)點(diǎn)頭,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毛筆能練斷,也是個人才?!?
聽了顧清宛的話,綠蘿那個氣啊,狠狠的瞪了一眼捂嘴偷笑的綠綺,她練字把毛筆寫壞的事,都是多久以前的了,她怎么也跟姑娘說,害她在姑娘面前鬧個大笑話,不理會樂得花枝亂顫的兩人,忙拿過毛筆和字帖轉(zhuǎn)身跑出去了。
綠綺見綠蘿落荒而逃了,掩嘴直笑,綠蘿的性子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像今天這種情況可不多見,自然得樂個夠,說不定哪天就落到她手里了呢。
綠蘿走了沒兩分鐘就空著手回來了,見綠綺眼中帶著笑意,不由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方才走到顧清宛身邊,福了福身子小聲道:“姑娘,濟(jì)民堂還是沒有消息?!?
她雖然不知道姑娘為何一直要找濟(jì)民堂的背后東家,不過她知道姑娘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顧清宛聽了,若有所思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靜坐了一會兒,拎著包袱就進(jìn)來了偏房,進(jìn)門前,回頭看著兩人道:“多休息會兒,半個時辰來偏旁找我,有活干?!本G綺綠蘿忙點(diǎn)頭應(yīng)了。
有的花期不過幾天的功夫,好在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盡可能的存曬干的花瓣,顧清宛讓綠蘿出府買了檀香,麝香之類用的到的香料回來,其中有一些還可以替代沒有的花瓣,其他的例如蜂蠟什么的,自然也少不了,不過這些東西之前陳媽媽出府時帶回來了不少,這次倒沒有買太多,另外還有裝美顏膏的漆木盒子,大的小的二姨娘給備了不少。
材料都備足了,顧清宛只需將用料比例配好了就成。顧清宛先在每個漆木盒子上做了標(biāo)記,抗衰老的,美白的,祛斑祛痘的,調(diào)離肌膚不均勻的,以及什么味道的,都一一分清,免得一忙活起來弄混淆了。
弄好漆木盒子,方才將包袱打開,把里面的筆墨紙硯擺好后再將香料分類各好,配方肯定是沒有的,顧清宛也不打算寫,只憑著記憶拿小銅稱將香料稱量起來,一包包的放置好,等弄的差不多了,半個時辰也過去了,綠蘿綠綺依言進(jìn)了屋,顧清宛看見她們便道。
“東西我都分好了,你們倆一人一份,有些大包里面隔著小包,不要混淆了,做法我都寫在小紙條上,壓在每包下面了,制好一包就把紙條燒掉,不用心急,慢慢來,制作藥膏的時候精細(xì)一些,尤其是那些安神香,萬不可弄差了,那是要吸進(jìn)肚子里的東西,一個不慎會鬧出人命的?!?
聽到這話,綠蘿綠綺兩人忙慎重的點(diǎn)點(diǎn)頭,藥膏她們已經(jīng)親手制作過了,安神香倒還是頭一次,見顧清宛神情嚴(yán)肅,兩人也不敢掉以輕心。吩咐完,顧清宛便拿著繡簍子去了外面,留下兩人開始忙活起來。
坐在屋檐下,顧清宛繡百壽圖,綠舒綠意兩個在一旁幫著分線,偏房里綠蘿綠綺兩個也是勁頭十足,一個下午都在屋子里忙活著,晚飯要不是顧清宛去喊她們,估計她們都想不起來吃,這般兢兢業(yè)業(yè)看的顧清宛不禁汗顏,想當(dāng)初她跟著研究這些香料時也沒那么廢寢忘食。
顧清宛算是發(fā)現(xiàn)了,這兩個丫頭一到制香的時候就興奮,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都行,讓她不禁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念頭,等到她離開那天,要不要把這兩丫頭一并拐走?
吃過晚飯,顧清宛照例在院子里遛食,綠綺笑著走過來對她道:“姑娘,秋香姐姐來了?!?
顧清宛聽了,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疑惑,這個時辰老夫人會有什么事情?略微沉吟了片刻,隨著綠綺回了屋。秋香見到顧清宛,先是福了福身子,之后方才說老夫人有請。
去芳暉苑的路上,顧清宛才從秋香口中得知寧老夫人準(zhǔn)備給她們姐妹幾個添置一些首飾,明日拜見洛王妃也好看。
進(jìn)了屋,顧清宛見寧雪蓮已經(jīng)到了,寧雪玉還沒來,給寧老夫人行了禮,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寧老夫人見了,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指著茶幾上的托盤說道:“每人挑個兩三樣。”
不是寧老夫人小氣,而是寧雪蓮見到好東西恨不得全部搬回自己院子才好,聽了寧老夫人的話,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托盤里的首飾,貪心道:“祖母,這些首飾都好漂亮,孫女兒能不能多挑一兩樣,祖母您都不知道,孫女兒出門都不怎么敢戴首飾,就怕戴出去會丟了咱們侯府的臉面?!?
聞言,寧老夫人面色平靜,看不出息怒,聲音淡淡的說道:“這些先挑著,再過幾天碧玉閣會出一批新樣式的首飾,那時候再多添置一些不遲。”
碧玉閣可是整個京城最好的首飾鋪?zhàn)樱抢锏氖罪椬龉ぞ桑瑯邮叫路f,非常受世家貴族的夫人們和小姐們的追捧。寧雪蓮聽了這話,臉上的喜悅之情遮也遮不住,腦袋里浮現(xiàn)的全都是碧玉閣各式各樣的首飾,也就不再執(zhí)著于眼前的首飾了。
坐在一旁雙手捧著茶盞一直默不作聲的顧清宛,瞥了眼上方的寧老夫人,又瞅了瞅門外,心下疑惑,寧雪玉還沒來呢,寧老夫人怎么就讓選首飾了,若是讓寧雪玉知道了,還不得鬧翻天去。
“祖母,四妹妹還沒來呢?!鳖櫱逋鹣肓讼耄畔率种械牟璞K,扭頭看著寧老夫人,小翼的提醒了句。
一直面色淡然的寧老夫人聽到這話,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一雙略微渾濁的眼睛慈愛的看向顧清宛,這才是識大體呢,人沒到齊就挑首飾,這樣不好。跟三丫頭一比,二丫頭就不行了,眼睛里就只有首飾,看不到別的,思及此,不禁嘆了口氣。
“你四妹妹那里已經(jīng)有了?!睂幚戏蛉顺櫱逋鹦χf道。
回過神來的寧雪蓮聽了這話,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嫉恨的目光。也不怪寧雪蓮嫉恨,寧雪玉身為嫡女,又是大夫人最疼愛的小女兒,打從出生到現(xiàn)在身上穿的衣服,佩戴的首飾無一不是精品,跟她一比,寧雪蓮和寧雪沫兩人的穿戴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淡淡的瞥了眼臉色陰郁的寧雪蓮,顧清宛不用想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肯定會不平衡的。
人打從一出生命運(yùn)就被注定好了的,也就是俗話說的,命由天定。
有些人不信命,認(rèn)為命運(yùn)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定勝天。其實說白了,人定勝天這種說法不過是激勵人積極向上的一種,只要你努力了,奮斗了,就會有好的命運(yùn),假如你偷奸耍滑,便會有不好的命運(yùn)。
可這其中又不禁有許多疑問,憑什么別人的命運(yùn)要比自己的好?憑什么那些人一出生就能享受榮華富貴?憑什么自己卻要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勞作獲???有些人便把這些歸咎于上輩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這輩子在恕罪。
或許可能就是這樣的吧,反正不管怎樣,有一點(diǎn)兒是非??扇〉模艘弥悖阏叱?,如果每天妄想得到一些根本就觸及不到的東西,那這一輩子都不會感到幸福的。
寧老夫人接過凌媽媽遞過來的茶盞,掀開蓋子,輕啜了一口,抬眼看見顧清宛神色呆愣的坐在椅子上,也不去挑首飾,不由挑了眉頭,對她說道:“三丫頭,愣著做什么?快去挑首飾?!?
聽到寧老夫人的聲音,顧清宛反應(yīng)過來,忙起身走到托盤前,挑了一對紅寶石串米頭花跟一對紅翡翠滴珠耳環(huán),拿在手里看了看,心里暗自點(diǎn)頭,很漂亮,也符合大姐的氣質(zhì),等回去了,就把它們當(dāng)作禮物送給大姐。
挑好了首飾,寧老夫人交代了幾句,便讓兩人回去了。出了芳暉苑,寧雪蓮一反常態(tài),嘴角含笑的拉著顧清宛的手坐到藤架下,訴說起了姐妹之情,“說起來,我還沒有正式的跟三妹妹道歉呢,上次落水之事是姐姐一時糊涂,姐姐對不起你,還望三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諒一二,姐姐先在這里謝過了。”
說到這里,稍稍頓了頓,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下,暗地里瞥了眼顧清宛,又接著道,“三妹妹身體不好,剛剛祖母可是明說了讓你去給洛王妃見禮,晚上回去好好休息,養(yǎng)足精神,明日萬不可失了禮丟了咱們侯府的臉面,惹祖母生氣是小,若是讓大夫人以此為借口施行家法,那可就不太妙了。”說到最后,眼里忍不住露出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神色。
聽著寧雪蓮的話,腦袋里不由自動浮現(xiàn)出了下午綠綺說給她聽的話,顧清宛不得不感嘆一句,不愧是相處了幾年的主仆,連說出口的話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顧清宛自然清楚寧雪蓮打的如意算盤,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面上只好裝出一副高興的神色,沖著她點(diǎn)點(diǎn)頭,寧雪蓮這才滿意的笑了笑,緊接著又洋洋灑灑的交代了一通,便走了。
“姑娘,二姑娘說的什么???奴婢怎么一句都聽不懂?”寧雪蓮走了之后,綠蘿伸手撓了撓頭,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顧清宛。
也不怪綠蘿不清楚,今兒一天大部分時間她都在外面,下午回來后實在累的慌,得了準(zhǔn)許,也沒來得及跟綠綺說上兩句話,便倒頭睡著了,等醒過來就直接去了偏房制作香料,期間需要聚精會神,不敢有絲毫松懈,所以制香的過程中,她幾乎沒跟綠綺說上幾句話。
☆、第五十五章:飛鏢傳信
聽了綠蘿的話,顧清宛蹙了蹙眉,不過并沒有打算給綠蘿解惑,而是打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綠綺,綠綺會意,忙把綠蘿拉到一邊,嘀嘀咕咕了一陣子,綠蘿聽明白了整個事情之后,一臉的憤憤不平,“太過份了,她們怎么可以這樣?!?
姑娘在她心目中可是最好的,醫(yī)術(shù),制香,彈琴,唱歌樣樣都會,只是不屑于展露而已,比起那些千金小姐們不知強(qiáng)了多少倍,就是嫁給皇子都是可以的,大夫人她們太欺負(fù)人了,竟然想著把姑娘嫁給一個傻子。
心里這般想著,面上不由急了起來,看著顧清宛,脫口就道:“姑娘,你可不能嫁給他,明兒你也推了吧?!?
聽到這話,顧清宛不由‘噗哧’一聲笑了起來,想來洛王府果真不是個好歸宿,要不然這兩個丫頭怎么在這上面出奇的一致。心里知道綠蘿擔(dān)心她,也不隱瞞,四下瞄了瞄見沒人在,便實話道:“放心吧,你家姑娘不會跟洛王府定親的?!?
得到顧清宛的保證,綠蘿頓時放下心來,整個人雀躍的往顧清宛那邊走去,只是一個不注意,小腿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身體失了平衡,猛的往地上栽去,身后跟著的綠綺見狀忙急步過去扶她,一邊幫她拍著衣服上沾染的泥土,一邊笑著打趣道:“就算姑娘答應(yīng)了,你也用不著高興的連路都不會走了吧。”
說完,眼睛無意間瞥到腳下的銀子,不由詫異的開口,“咦,這是誰掉的銀子?”
剛剛站穩(wěn)身子的綠蘿,睜著眼睛瞪著綠綺從地上撿起來的銀子,火冒三丈,他娘的,到底誰跟她有仇啊,喜歡拿銀子砸她!這可是第二回了,伸手拿過銀子,綠蘿忍不住爆了粗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