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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著那剛進來的食客說完之后,又看向對面還在愣神的阿貴,低聲赤道:“行了,別自個兒嚇唬自個兒了,有這胡思亂想的功夫,還不如去招待幾位客人呢。”
說完,轉身便要走,不過才走了兩步就又停了下來,扭頭說了一句,“別擔心了,照我看,不一定會出啥事情呢,要知道,咱們小東家可不是一般的人。”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相信小東家也就是顧清宛,有那個能力可以解決掉這三個地痞流氓。
看著三喜離去的背影,阿貴深深的吸了口氣,三喜說的對,現在的東家跟之前的東家不一樣,也許是他太杞人憂天了,心里這樣想著,整個人也放松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許多。在原地又逗留了一會兒,方又轉入戰地,忙碌了起來。
那邊,柳四跑到柜臺,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趙承安一聽,心里一咯噔,這可如何了得,頓時馬不停蹄的就趕到了那三人所坐的桌前,小心的陪著笑,“三位大爺,本店多有招待不周,還望三位大爺切莫怪罪。”
“你就是這家酒樓的掌柜的?”說話的人仍舊是那賊眉鼠眼的小個子,只見他抬起小拇指挖了挖鼻孔,隨后輕哼一聲,吊著眉,斜著眼,趾高氣昂的看著趙承安。
“回大爺的話,我便是這家酒樓的掌柜,只是這家酒樓并不是我開的,我只是給東家打工的,所以還請三位大爺體諒一下。”趙承安委婉的說道。
“你說你不是這家酒樓的東家?”趙承安的話音剛落,那賊眉鼠眼的小個子還未說話,一旁那滿臉絡腮胡子的人就先開了口,他蹙著眉頭,滿臉不悅的盯著趙承安,“既然不是當家的,就趕緊滾蛋,別浪費大爺的時間,去把你們酒樓能做主的給大爺喊來。”
聽到這話,趙承安不由得愣了愣,隨即張著嘴,想開口說話,不過卻被那賊眉鼠眼的小個子搶先了一步,“我大哥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杵在這里當木頭啊,還不趕緊滾。”
“大爺您消消氣,消消氣,雖然我只是給東家打工的,但也是能做主的,大爺您有啥吩咐告訴我也是一樣的。”心里恨不得把眼前的三人直接轟出去,不過面上卻是扯出一絲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表現的和善一些。店鋪剛開張,他不能得罪客人。
“吩咐你也是一樣的?”趙承安的話音剛落,一直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語的那有點陰陽怪氣的人,嘴里重復了一遍,隨即站起身,翹起蘭花指,滿臉鄙夷的看著趙承安,譏諷道,“呵呵,真是笑話,就憑你一個給人當伙計的賤骨頭,有什么資格站在我大哥面前說話?趁大爺現在還不想發火,趕緊滾出去喊你們東家過來,否則,呵呵……”后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威脅的意味卻非常明顯。
“你……”
見那人對趙承安口吐惡言,到底是年輕氣盛,站在旁邊的柳四氣不過,就要上前與他們理論,不過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眼尖手快的趙承安給攔住了,“不許魯莽。”
“可是掌柜的,他們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柳四紅著眼睛說道。他們怎么說他罵他都沒關系,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可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欺負趙掌柜。
在這里干活的這幾天,趙掌柜對他們四個人非常好,即使他們做錯了一些小事或者不小心摔壞了東西,趙掌柜從未像之前的掌柜那樣辱罵或者打他們,他總是笑著跟他們說沒關系,下次注意點就行,至于摔壞的東西都是由他一人承擔的,不僅如此,而且怕他們有心理負擔,他說這只是借給他們的,等以后有錢了再還他也不遲。
“嘿,小子,嫌大爺說話難聽是吧?”這邊,柳四的話剛說完,那邊那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就邊捋著衣袖,邊笑的陰邪的說道:“那行,大爺我就好心滿足你的心愿,咱們不說話,直接來點刺激的。”說完,握緊拳頭,沖著柳四的臉頰就猛地揮了上去。
見到這種情況,一樓和二樓的食客們,也顧不得吃飯,紛紛睜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那小個子的拳頭,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拳頭快要挨到柳四的臉上時,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手掌緊緊的給攔住了。
“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竟然敢攔你大爺我的拳頭。”拳頭被攔下,那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看都沒看旁邊的人一眼,扯著嗓子就大聲吼了一句。
“自然是你姑奶奶我。”顧清宛用毫不遜于那小個子的聲音,對著他的耳邊就是一聲,嚇得那人忍不住一哆嗦,她嘖嘖了兩聲,右手突然用力一擰,那賊眉鼠眼的小個子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立即就哇哇大叫起來。
“嘶——好痛!好痛!快松手,快松手。”那小個子一臉痛苦的沖顧清宛大聲嚷嚷著。
“誰是混蛋?”手里的勁沒有松開,顧清宛挑著秀眉,瞇著眼睛,緩緩的問道。
“我,我是混蛋,姑奶奶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一次吧。”好漢不吃眼前虧,那賊眉鼠眼的小個子一見形式不對,忙出口求饒道。嘴上雖這般說著,但心里早已把顧清宛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他奶奶的,別讓他找到機會,要不然非得整得她哭爹喊娘不可。
顧清宛聞言,冷哼一聲,右手用力一甩,那小個子便被甩到了那絡腮胡子的腳邊。攤坐在地上的小個子,順勢,一把抱住那絡腮胡子的大腿,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大哥,你可得給小弟做主啊,那丫頭太狠了,你看小弟的手都青紫青紫的,嗚嗚,大哥,你要是不給小弟報仇,小弟出去可沒法見人了,嗚嗚。”
“滾犢子,沒出息的熊樣,被一個丫頭片子打成這樣,你還有臉哭,你沒法出去見人,老子難道就有臉出門見人不成?”那絡腮胡子一腳把他踹開了去,胸脯上下起伏著,一身肥肉跟著顫了顫,瞪著圓滾滾的眼睛,氣哼哼的低吼道。
見那絡腮胡子真動了怒,被踹的小個子卻是不敢在哭訴了,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把臉,低眉順眼的在那絡腮胡子身后站定,低垂著腦袋不敢再出聲,不過一雙眼睛卻在旁人看不到的時候,閃現著陰毒至極的光芒,至于那陰毒的目光是針對顧清宛還是那絡腮胡子,便不得而知了。
教訓完那小個子,顧清宛隨后便不在理會他們,而是扭頭看向呆愣的柳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要我說你什么好,我不要求你有多大能耐可以打回去,可最起碼在別人打你的時候,應該知道躲吧,你倒好,不動也不還手,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挨打,你是出門的時候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走在路上的時候被驢踢了?”
“我……”緩過神來的柳四,聽到顧清宛的斥責,一張臉漲的通紅,自然不是氣得,而是被羞的,抬眸對上顧清宛那雙清澈的眼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小東家說的話完全不在他想象的范圍內,他原以為,原以為,原以為,好多個原以為,卻獨獨沒有這個,此刻的他說不出來心里是什么滋味,不過就是鼻子酸澀的不行。
“一個二個的都是榆木腦袋。”瞅了瞅柳四和趙承安,顧清宛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第211章:顧清宛發威
別人都欺負到自家門口了,他們不打回去就算了,居然還乖乖的站在那里等著別人去打?顧清宛越想心里越窩火,倒不是生氣他們沒有膽量去跟這些人抗衡,她知道在這個封建主義,權利大于一切的時代,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為了生存下去,只能忍氣吞聲的討生活。
就算那些人欺負到他們家頭上,為了能讓一家人生活下去,皆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那么多惡霸強搶民女的事情。可正是因為知道這些,她才如此的氣悶,不過想想也就是釋然了,即使在現代那個聲稱人人平等的年代,亦會出現不公平的事情,又可況是這個本就不平等的年代。
輕輕的舒了口氣,淡淡的掃了眼那滿臉絡腮胡子的人,她不是圣母,別人受什么委屈她不管,也管不了,畢竟云棲國有成千上百萬的百姓,如果人人受了委屈她都要去管,那即使累死,她也管不過來。可這顧家燒烤店里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既然被她請來做工,那么她就有義務去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
再者說,這些人擺明是來找店里的麻煩的,如果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還以為顧家燒烤店是好欺負的呢,那以后豈不是會有很多人像他們一樣,時不時的來店里找麻煩?他們家的酒樓才剛剛開業,她可不想那么早就關門大吉。
想到這些,顧清宛就抬眸看向趙承安,眼睛里滿是失望的神色,話里略帶指責的意味,“大姑父,我把酒樓交給你看管,自然是相信你的,可你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事情發生,而不加以阻攔,你太讓我失望了。”
“清宛丫頭,我,我……”聽到顧清宛略微指責的話,趙承安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這件事情確實是因為他處理的不當,所以才出現這種局面的,是他的責任他不會推卸,深深吸了口氣,睜著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直直的看向顧清宛,一臉歉意的說道:“清宛丫頭,這件事情是大姑父處理的不好,大姑父跟你道歉,都是大姑父一個人的的錯,跟柳四沒關系,你別生他的氣,他也是為了維護我才出言開罪客人的。”
這邊趙承安的話音剛落,那邊柳四就急忙解釋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小東家,是我得罪了客人,跟掌柜的沒關系,你要罰就罰我吧。”
“你只不過是一個跑堂的,跟你有啥關系,不許再說了。”趙承安肅著臉,斥責了一句。
“掌柜的……”
“嗤,”聽到趙承安的話,柳四還想再說些什么,不過才剛叫了一聲掌柜的,就被那陰陽怪氣的人給打斷了,只見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捏著蘭花指,一雙陰邪的眼睛不屑的看了兩人一眼,嗤笑道:“呵,好一對感情至深的主仆,你們倆這生離死別的樣子,讓大爺我這個旁觀人都不由得要潸然淚下了,嗚嗚,真是感動死個人了。”說到最后,還不忘配合著掩了面,那娘娘腔被他表現的十足十。
這場景看得顧清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暗地里嘔了兩聲,喵咪的,這什么跟什么啊?不僅她如此,就連這酒樓里的食客們看到之后,都不由得干嘔了兩聲。
而站在那絡腮胡子后面的那賊眉鼠眼的小個子更是嘿嘿的笑出了聲,“我說老三,咱能別這么娘嘛,哥哥這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話說回來,憑你這身段,這嗓音,不在戲院里呆著,白瞎了你這個人了。”
“哼,你懂什么。”那陰陽怪氣的人聞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氣哼哼的說了一句。
顧清宛無視那以來我往的兩人,而是扭頭看向趙承安和柳四,先是沖著他們翻了個白眼,隨后方才嗔怪的說道:“大姑父,你還是不明白我為何對你失望?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罰柳四了?我不但不會懲罰他,反而還要獎賞于他。”
“清宛丫頭?”
“小東家?”
“咦?”這是酒樓里的食客們發出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