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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蹤，飛得又快又急，血煞之氣沖天，很快便吸引了仙界守衛的注意。

“何方妖孽在此造次！”兩名天兵手執長矛，稍一遲疑便讓曼殊從他們之間穿過。

“妖孽停下！等等，那是星……星君？”其中一人看清了那個被抱著的人影，“長庚星君？”

“星君！”他們追著曼殊，然而長庚根本沒有注意那兩人，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面前的花妖上。現在的曼殊已經不成人形了，下身的皮肉早就燒融殆盡，只余森森白骨，連他抱著長庚的臂膀都如同燒化了的蠟一般半熔，卻依舊緊緊地按著長庚的后頸。

快一點，再快一點……仙界已經近在咫尺，曼殊提著最后一口氣，帶著懷中的長庚沖上那金光燦爛的層云！

“長庚星君！”早有得到消息的仙人在此等候，見那個渾身浴血的人影出現在仙界，忙不迭地迎上去，“恭迎星君回歸仙界！”

然而長庚并沒有理他，曼殊終于放開了對他的桎梏，長庚顫著手抱住花妖僅剩的軀體。

“小花妖，小花妖你醒醒……”他拼命擦曼殊臉上的血，下方的肌膚已是血流殆盡的蒼白。

“星君，我們到啦。”曼殊露出自他前往魔界以來第一個真情實意的笑容，“哪怕我看不見……仙界這么亮，我不會記錯的。”

“我終于把您救出來了呀……”

“堅持住，堅持住！我與藥仙交好，我去找他救你！你別睡！”長庚抱著曼殊站起來，而花妖下半身的骨骼卻瞬間散落一地，委頓成枯萎的花瓣。

“我之前的理想……是做您的侍從……看來是沒機會啦。”曼殊輕輕道，“不過也好……您大概不會喜歡一個淫亂的花妖吧？”

“起碼這份恩情……我還清了……”懷中僅剩的軀體瞬間塌陷，化作一地枯黃的花瓣，長庚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手中細碎的枯花。

太陽終于爬出地平線，將仙界映照得金碧輝煌，但是這燦爛明亮的景色，小花妖永遠看不到了。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行走之間帶起的風將枯黃的花瓣帶得四處飛舞，長庚向前一撲試圖收攏花瓣，卻只能看見被風卷起的枯花越飛越遠。

花妖說他從無敗績。

但他在此一敗涂地。

我來了我來了！我帶著刀來了！

曼殊會復活的！星君會把他重新種出來，莫慌！

18

仙魔大戰時遭到暗算，與仙界失去聯系一千多年的長庚星君突然歸來，絕對是仙界的頭一件大事。當日有不少仙人見到了長庚星君初歸仙界時靈力全失，渾身浴血的模樣，第二日長庚的仙宮便人來人往，訪客絡繹不絕——既為慰問，也為試探。

“君上最近不見客。”守著仙宮的仙童一千多年都沒說過今日那么多話，累得嘴皮子打顫，剛準備回頭去找那匹與他相依為命的天馬嘮叨幾句，卻突然想起來——那馬被星君騎走了。

長庚回到自己的仙宮，根本沒來得及休息，便騎上天馬往藥仙的住處去。他單手扯著韁繩，另一只手中捂著一粒小小的種子。

曼殊枯萎在他懷里的時候，留下的種子。

藥仙住在九重天之外，他自己開辟的領域之中。那里靈氣充裕，氣候變幻莫測，正適合他培育各種屬性不同的藥物。天馬在藥仙的領域前停下，長庚躍下馬背，將一只手搭在領域的屏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