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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聽聞幻色龍君在仙魔大戰時重傷隕落……”

“哈，隕落？”辰璇譏笑一聲，“他們是怎么說的？是不是說幻色龍君為魔氣所侵，妖性難馴，繼而身隕？”

曼殊怯怯地點頭。

“我就猜到！我就猜到！”

“我兒哪里是重傷隕落，他是被流言與猜忌生生逼到了入魔！”可能是說到了傷心處，年邁的蜃妖情緒頗為激動。

“我兒自幼才驚絕艷，乃蜃妖一族中不出世的天才。水族有傳說，凡捱過天火越過龍門者，無論族類修為，一概可修成真龍身。”

“話雖這么講，但有記錄以來，凡是能修成真龍的，不是龍鯉就是蛟螭一類。此族類皆含有一絲龍族血脈，是以能接受天火淬煉，越過龍門。因此千百年來，妖族皆默認唯有含有真龍血脈的族類，才能化身為龍，無妖懷疑。”

“可我兒偏不信邪，他跑遍南海各處，詢問各類長壽妖靈，確認傳說的真實性。他曾告訴我，連南海當中活得最久的妖，都從未聽聞過唯有龍族血裔才可以躍龍門的說法，既然這傳說眾口一詞，那么極有可能為真，他偏要試試以蜃妖之身躍龍門。”

“他成功了。”曼殊道。

辰璇點頭：“不錯，溫兒成功了，他越過龍門，捱過天火，以蜃妖之身修成真龍之形，得封龍君位。因他乃蜃妖成龍，渾身鱗片如蜃殼般閃七彩霞光，又可噴氣成蜃景，因此得名幻色龍君。”蜃妖吐了一口氣，那煙霧在半空凝聚成盤龍的形狀，純白色的龍身上閃爍著柔和的七彩光澤，不愧幻色龍君之名。

“南海蜃妖，自古喜群居，溫兒雖已成為龍君，卻時不時下界回來看望親人，與我們聊聊天界的見聞。有一回他下界時愁眉不展，老身問他，他告訴老身，其他龍君對他的身份頗有微詞。”

“一直以來，能夠越過龍門的，只有那些帶著龍族血脈的水族，因此龍族對自己的血統頗為自傲，甚至認為他們相較普通水族是更高級的種族。然而我兒以蜃妖之身化為真龍，打破了龍族血脈的神話，那些驕傲于自己血脈的龍族們，對他頗為不滿。”

“但不滿又怎樣，溫兒是實打實靠自己的修為越過龍門的，正兒八經獲冊封在位的龍君，那些龍族再不待見他，還是要與他日日共事。在仙界的日子雖然時常有摩擦，但過得還算順遂。而后來激化矛盾的，是另一件事。”

“西海龍王的七龍女看上了溫兒，非君不嫁。”

“——但七龍女早有婚約，對象是東海龍王家的二太子。”

“那小妮子可真能鬧騰。”說到此事，辰璇冷笑一聲，“鬧龍宮，絕食，躲在溫兒的宮殿不出來，硬說他兩人已有肌膚之親——當然了，后來證明這是無稽之談。最后龍王親自出馬，將女兒抓回去軟禁了起來，他雖沒說什么，但后來仙界卻有謠言悄悄傳開。”

“他們都在傳，說溫兒乃蜃妖出身，能噴吐蜃氣制造幻景，西海七龍女多半是被他迷了魂，才不顧婚約鬧騰出這么大的事情來——簡直是一派胡言！”

“我蜃妖一族自古有祖訓，不得以蜃景之術惡意惑人！溫兒是最最穩重守規矩的，根本不會做迷惑龍女的事情！更何況，他也壓根不喜歡那個連龍角都藏不好的丫頭片子！”

“自此之后，仙界那些個仙女都繞著溫兒走，生怕他看上了她們中的誰，就吐一口蜃氣把人迷走。溫兒也覺察到了仙界眾人的冷淡，除了處理公務之外，就蝸居于寢殿，或者下界回家，根本不在外多待一刻。”

“仙魔大戰時，溫兒的血統更是成了眾矢之的。他們疑心我兒妖性難馴，會與魔族相互勾結，硬是逼著我兒抽筋剁角以示清白。呵，自證清白？我兒也是真龍，自咽不下這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