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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扭曲而詭異的侵犯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黑霧逐漸平靜蟄伏下來。梵仰面跌落在沙灘上，衣服撕得破破爛爛，紅腫的乳頭可以看見細小的乳孔。隨著時間的推移，乳尖上漸漸分泌出一點白色的液體來。黑色的觸手自地面附近的黑霧當中昂起，輕觸梵的乳頭，嘬飲分泌出的奶水，隨后滿意地離開。觸手連接上梵的太陽穴，鼓動起來，梵的表情由痛苦轉為平靜，腫脹的乳頭逐漸恢復原樣，隨后他被觸手們舉起，一路送到貧民窟中。

后續的畫面變得零碎混亂，不同的聲音和畫面交織在一起潮水一般向他涌來。軍校新生報到處的否認，破碎的錄取通知書，竊竊私語的嘲笑，散發著金屬銹味的角落里的同情話語——

“軍校的名額是有限的，今年有大貴族的孩子要入學，他們就捋掉了幾個平民的額度。”

夢境破碎成斑駁的黑白色塊，發達的大城市像是吸血的水蛭，不知不覺就吞盡了他的所有財產，梵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夢想，轉而為生活而奔波。他過得忙碌而茫然，像是一枚被固定在城市這個巨型機械上的齒輪，循環轉動，周而復始，沒有出路。他蝸居在陰暗潮濕的地下群租房，吃著最便宜的食物維持基本生機，出賣自己的勞力換取一點少得可憐的財富——而這點錢回頭又被群租房的房東給收走了。

直到他在咸腥的海風中醒來。

在古老悠遠的唱誦聲與細碎輕響的鈴聲中，梵猛地睜開眼睛。

他將一只手臂壓在自己的眼睛上，在一片漆黑中回想之前的夢境，關于將他與同伴們隔開的黑色觸手。

如果這是真的……

他不禁感覺到有寒意自脊背升起。

“吃飯了。”遠處傳來阿珂的呼喚，梵坐起來，若無其事地迎向那個金發碧眼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今天周圍的霧氣比以往要淺淡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有的時候蒙蔽住雙眼的，反而恰恰是人類自己。

到目前為止的一切都與平日別無兩樣，吃飯，擠奶，幾句聊天。

直到梵發現自己可以看透那層黑霧為止。

他看見，在這段日子里認認真真照顧他的男人，抬手將貝殼盤傾斜。雪白的乳汁沿著他的嘴角滑落，周圍盤旋的霧氣一擁而上。

他看見，那個名為阿珂的神仆轉過身來，對著他的方向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雙臂化作細長的觸手。

旖旎的情思被擊得粉碎，萌芽的戀情被親手掐滅。

他一直抱有好感的人，是導致他擁有如今這副畸形軀體的怪物，是將他幽閉在神隱之間的古神。

無序與混沌之神，塞琉克。

當一個人不再信仰神明的時候，某些神跡也會隨之崩塌。橢圓形的天空中央突然亮起一線，仿佛無形的劍鋒劃下，將籠罩在上的幕布割開，露出燦爛盛大的天光。梵回頭，阿珂或者說塞琉克，站在涌動的黑霧里，面色驚惶，艷紅的嘴唇開合，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他轉過頭，朝那一線光明走去，再無留戀。

無名海島之上，綠火的油燈熄滅，島民們虔敬地跪伏在地，迎接那個降世的巨大黑影。

神的諭旨在他們的腦海當中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