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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么的。
他也這么等過我。
*
我婉拒了秘書安排人送我回家的提議,自己下樓隨手打了輛車,略有些恍惚地坐了上去。
“去哪兒?”師傅按下計價表,頭也不回地問道。
我想了想,低聲報了公寓的地址。
到地點后我付了錢下車,頗為意外地看到公寓門口立了道頎長削瘦的身影。
我走近,發(fā)現(xiàn)是許子航那個小混蛋。
他垂著腦袋一遍遍撥打電話,眼里的光在聽到冰冷機械的關(guān)機提示音后愈發(fā)黯淡,卻還是執(zhí)拗地不肯離開。
我想知道他什么時候會放棄,就沒出聲。
孰料這小崽子把手機啪得往腳邊一摔,外套也狠狠往草叢里一丟,旋即就委屈巴巴地直接在門口坐下了,擺出副等不到人就不走的派頭。
我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對方帥了沒幾秒就在刺骨冷風(fēng)中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模樣,禁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又過了會兒,這人將外套撿回來蓋在身上,靠著門蜷成一團可憐兮兮地閉上了眼。
可能是又累又困的緣故,他沒多久就睡著了,呼吸聲格外平緩綿長。
這樣下去,不凍出感冒才怪。
我嘆了口氣,猶豫許久后終于走到他面前,彎下腰不輕不重地用手拍打這人被風(fēng)吹得冰冷的臉頰:“起來。”
對方仍舊睡得很熟,只有睫毛隨著我的聲音細微顫動了一下。
我的心軟了幾分,語氣也溫柔起來:“別在這里睡,小航聽話。”
這人迷迷糊糊地嗯了聲,閉著眼攥住我手腕,稍一使勁就把我半強制地鎖進了懷里。
我其實剛才也被凍得夠嗆,現(xiàn)在被小崽子這么親密地緊擁著,暖和得完全生不出抗拒的心思。
“這個夢……真好……”許子航含混不清地呢喃,力道極為輕柔地用臉頰蹭我的腦袋,連撒嬌都顯得萬分謹慎小心,“可是一醒來,您又不要我了……”
怎么夢里都想著這種事?
我摸了下他亂糟糟的黑色短發(fā),軟聲安撫:“誰說不要?我們現(xiàn)在就回家。”
這人神色漸漸放松下來,眉宇間委屈的意味卻沒消減多少,活像只被無良主人始亂終棄的可憐小狗。
我問心有愧,又哄了幾句。
對方乖乖解除了對我的桎梏,在我將他從地上拉起后非常配合地閉著眼跟我往屋里走,邊打哈欠邊小聲嘟噥:“……好想和您接吻。”
我沒好氣地把又開始不安分的這人扔進淋浴間沖了個熱水澡,隨后把他擦干凈塞進被窩,自己則抱了床新的被子去沙發(fā)躺著。
本來我也挺累,但越回想聶文洲今天干的事就越生氣,最后氣得怎么都沒法睡著,黑著臉開始數(shù)羊。
去他的談戀愛要互相包容理解。
聶文洲就是個王八蛋!
當(dāng)?shù)谌甙僦粓A滾滾的綿羊費勁地越過欄桿時,客廳的燈被按亮了。
穿著我睡衣的小崽子抿著唇站在開關(guān)旁,眼神懵懂茫然,并未恢復(fù)往日清明,看起來仍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
他長睫微垂,喉間擠出的聲音低低的:“您不是說不會不要我嗎……為什么……又一次把我落下了?”
Angelic
Bit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