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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望側過頭,沒再說話。兩個人站著默默吸了會兒煙,謝望先抽完,在旁邊垃圾桶上摁了摁,扔了。他轉身對許岐說:“先走了,回所里還有點事兒。”
“你先等等。”許岐抖了抖煙灰,收起了平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正色道,“你最近臉色一直很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我能有什么事兒。”謝望扯了扯嘴角,反唇相譏,“先管管好你自己吧,我年收入起碼是你三倍多。”
許岐齜牙咧嘴吸了口氣,氣笑了:“不是,謝大狀,你這好心當驢肝肺呢?用得著這么防著我嗎?”他又吸了一口煙,含糊不清地往下說,“剛剛碰見隔壁所的錢律師跟我說的,他不是你剛剛那場的原告訴代嗎?他說你一整場庭都在走神,犯了好幾次口誤,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謝望垂下眼:“沒怎么睡好而已。”
“行行,算我多嘴了。”許岐把煙頭掐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是不是因為之前見著的那個小男生啊?萬達我們遇到的那個。”
謝望皺了皺眉,沒應聲。
“看來我是猜對了。”許岐笑了,“小劉情商低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天搞得我也挺尷尬的。像你這種完美主義者,要真是想誠心送我禮物,怎么可能買大呢?用腳趾頭想想也不可能,也就小劉還信你滿嘴胡話。”
“打住。”謝望比了個到此為止的手勢,“我們已經分了,現在說這些沒意義了。我沒心情跟你探討這些,也沒必要。”
許岐差點嗆到,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操,那么帥一個大帥哥,你也舍得分啊?”
謝望煩躁地別過頭,語氣生硬:“我不舍得有什么用。”
許岐“嘖”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小朋友嘛,哄一哄就好了。”
謝望想說,可能哄不回來了。但他什么也沒說。
自那天兩人說開之后,謝望就沒再見到過晁北山。他不是沒有爭取過,可給晁北山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不接,去健身房找他,竟然得知對方已經辭職了。躲他躲到這個程度,謝望失望透頂,他向來沒有死乞白賴的臉皮,便狠下心把晁北山微信刪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謝望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切照舊,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晁北山這個人。他瘋了一樣地接案子,白天黑夜地加班,不斷逞強地告訴自己,他謝望缺了誰都能照樣活得好好的。直到某一天晚上,他終于撐不住走進了酒吧,喝到爛醉如泥、失去知覺。
從小到大,謝望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控。酒精還是尼古丁,都只能是調劑品,他不會允許自己被外物擊垮。可那天他徹底崩潰了,邊哭邊灌酒,心里想著會不會只是做了個噩夢,醒了之后還能看見晁北山站在他床邊,笑著吻他的臉。那天謝望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來的時候還天旋地轉地暈,吐了好一會兒胃里才好受些。洗完臉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謝望終于意識到,晁北山走了,他謝望真的過不好。
謝望認輸了。
距離分開已經三個多月,謝望把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