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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北山含著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糾正:“而且你肯定比這個貴。”
謝望氣得差點又一耳光伺候,但咬了咬后槽牙,忍住了。他拍開晁北山掐著自己腰的手,翻了個白眼:“那你說說,你望哥值多少錢?”
晁北山竟然真的認真想了一會兒,完全沒意識到這是個坑,盤算了半晌回答道:“哥哥臉很漂亮,身材也好,屁股肉很多又很軟,腰好細,乳頭是粉色的,后面的小洞也是粉色的,又緊又濕,總是夾得我很爽......應該,”晁北山眼睛睜得很大,一字一頓地著重強調道,“應該是很貴很貴的。”
謝望目瞪口呆,愣了許久都沒說話。
他不是沒在床上聽過那些流氓話,男人嘴巴臟一點,下身就更硬一點。但晁北山說的這些話,不是為了激起他的性欲,也不是增加什么床笫之趣,純粹是在認真評估他謝望值個什么價錢。別人說這些話不僅下流而且冒犯,但晁北山掰著手指頭神情肅穆地數著他這些優點的樣子,實在讓人不忍心責備。晁北山在發自內心地贊美他,溢出的迷戀和喜歡從眼角眉梢流露出來,點亮了他那張青澀稚嫩的臉,看著謝望的時候,像看見了星河璀璨。
謝望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下,低聲罵著卻沒什么怒氣,閉上了眼睛:“臭小子。”
晁北山又咧嘴笑,捧著他的臉親來親去,搞的謝望嘴角都是他的口水。
入秋了,天氣轉涼,加上又碰上雨季,風一吹都要打冷戰。謝望的助理請了病假,他只好親自去銀行取卷宗,回律所的時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公交,他不耐煩了,鉆進商場里,打算抄條近路走回去。
上班時間,商場里人還不算太多。謝望順便買了杯星巴克捧著,邊喝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小劉,我第二層抽屜里有兩張發票,你拿著跑一趟中院......”他講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那頭小劉有點兒疑惑:“喂?謝大?”
“......去中院交給吳法官,他辦公室和聯系方式等會兒發你微信。”謝望眼神還停在原處,迅速結束對話,“掛了。”
他把手機放進兜里,吸了一口咖啡,走進店里。店員立刻迎上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熱情地推銷:“這款大衣很暢銷哦,這幾天穿剛好......”
謝望盯著那件衣服,把嘴里的咖啡咽了,打斷她的話:“拿最大碼,我去結賬。”
謝望刷完卡,拎著袋子走出商場的時候,有點兒后悔。
他看見的第一眼,就覺得適合晁北山。他甚至一瞬間想象到了晁北山穿著這件衣服的樣子,一定非常好看,非常惹眼。牌子是輕奢,料子是雙面毛呢,又是在線下門店買的,價格自然不菲。謝望后悔卻不是因為花了八千多,而是因為他不該給晁北山買禮物。
他以什么理由送?以什么身份送?不合適。謝望以前那些床伴都和他年紀相仿,經濟能力也不會差他太多,他不會想著給對方買什么東西。但晁北山不一樣,年紀比他小不少,又剛剛開始工作,雖然薪水不算低,謝望還是不自覺地會把對方當成晚輩照顧。晁北山有多喜歡自己謝望很清楚,不是他自戀,而是小朋友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無法忽視。他既然反復強調自己不想談戀愛,就不應該給對方任何遐想的空間,不該給對方任何自己或許也喜歡他的錯覺。
可謝望還是買了。他撐起傘,往律所走的時候心不在焉地盯著地上的磚縫,一腳一腳踩過去,有些磚晃動了,就被踩出一點泥水,迸到他鞋面上。
小劉從法院回來的時候給他捎了幾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