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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娘們,用你管我?”
“別吵了,煩死了。”溫強從小屋里探出頭,煩躁地喊了一聲。
“小兔崽子,管起老子來了,你以后要像你那個沒良心的姐,我打斷你的腿…….”
廚房門口一道陰影,溫慶林抬頭,看溫淺站在門口,每當他看見這個丫頭眼睛里的冰冷,被酒精麻醉的大腦稍許清醒,端起酒杯,咕嘟灌了半杯白酒,把要出口的話壓了下去,小聲嘟囔一句,“都是白眼狼。”
季淑云推溫淺,“回屋去,別理他。”又朝溫慶林說,“你今晚不回工地?”
“回什么工地,老子不侍候了,說我喝酒誤事,不用我,老子還不想干了。”溫慶林端起酒瓶子把酒杯倒滿。
季淑云急了,埋怨,“你不干了,欠下的五十萬拿啥還?”
溫慶林喝醉了,舌頭短了,一揚酒杯,酒水潑灑出來,“我不管,愛找誰要找誰要?我沒有。”
小廚房里一股酒精辛辣味直沖溫淺鼻子,溫淺轉身往外走,季淑云從廚房里出來,跟在她身后,“淺淺,你要去哪里?”
“我去同學家住。”
季淑云還想說什么,溫淺穿鞋,推門出去,隨手把門關上。
她走到樓下,想給閨蜜安然掛電話,才想起自己的包落在簡帛硯辦公室,沒有卡,沒有現金,她走到道邊攔車,這個時間安然應該能在家,到安然家,車費有人付。
這片舊樓區沒有停車場,私家車都停在道邊上,一輛寶石藍轎子停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猩紅的火星一閃一閃的,一個年輕男人靠著轎門正在抽煙,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五官深邃的輪廓,他看著道邊等車的女孩,掐滅了煙頭,用手一彈,不偏不倚落在敞開蓋的垃圾桶里,他拉開車門,鉆進車里。
溫淺家樓前不是主道,計程車經過的少,溫淺正想往前走到主道上攔車,一輛車停在她身邊,車門開了,溫淺低頭剛說了句,“師傅,我沒帶錢…….”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看見簡帛硯坐在車里,“上車。”
溫淺上車,說了安然家的住址,不用她指路,簡帛硯似乎熟悉寒城每一條街道。
“你為什么不住家里?”一直沒說話的簡帛硯突然問。
“我父親回來了?家里沒地方住。”
她望著車窗外,夜色深沉,天空暗黑,車窗上突然落下一個小水珠,下雨了,雨細細的,遠沒有夏季滂潑大雨來得痛快淋漓,纏綿秋雨中,街邊路燈光灰蒙蒙的,街上瞬間空無一人,只有街道兩旁路燈孤零零的矗立,遠處高樓大廈在薄薄的雨霧中透出溫暖的黃光,偌大的城市,沒有一個窗口的燈光是給她留的。
簡帛硯從內后視鏡里看眼身旁的女孩,她父親回家,她無家可歸,一個年輕女孩雨夜無處容身,父母家人竟沒人問一聲,這么晚她去哪里,住在何處?畢竟是別人的家事,他沒再多問。
車開到安然家的小區門口,停下,溫淺說了聲,“謝謝。”就要下車,“等一下。”簡帛硯叫住她,外面下著瀟瀟細雨,“等雨停了你再走。”
“沒事,雨不大。”溫淺關上車門。
他看著前方一個纖弱的身影,消除在茫茫雨霧里。
溫淺跑進樓里,雨下的不大,衣衫略微發潮,安然家住八樓,溫淺跟安然從初中到高中一直同班,后來念大學兩人才算分開,大學畢業后又都回到老家的城市,安然的父母做小本生意,給安然在市區買了房子,離安然單位五六分鐘的路程,安然是省報記者,溫淺很羨慕她,有一個屬于自己的窩。
溫淺走出電梯,按一戶門鈴,按了幾分鐘,沒有回應,溫淺只好望門興嘆,大半夜安然不知道去哪里了,外面還下著雨,她衣衫潮濕,剛才下車就被風打透,夜晚又黑又冷,她無處可去。
簡帛硯走進電梯,按下數字鍵8,很快顯示器數字8亮了,電梯停下,電梯門開了,他邁步走出去,走廊里昏黃的燈光,籠罩一戶門口一個纖弱的身影,孤零零的蹲在地上,仿佛聽見電梯聲響,她抬起頭,他透過暗淡的光線,看見一雙大大的期盼的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