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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更想的到的是。沈沅在此時生產,可還安好?若她經由密室和密道脫困,這孩子絕不會落入司徒崢手里。而現在這般局面只能說,沈沅也不安全。倘或沈沅處于危難之中,以林如海和賈敏的性子,必不會丟下她一個人。
那么……那么他們還好嗎?或者說,他們還活著嗎?
林硯雙眼泛紅,他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胡思亂想。眼前最緊要的是破局!
司徒崢咬牙,“沒想到你竟是這等心狠之人,連自己兒子都不認。你若是不信,我這邊摔死了他!”
說著他將孩子輕輕舉起!林硯握著槍,孩子舉過頭頂是他唯一的機會,可這機會稍縱即逝,他的槍法算不得精,他沒法保證一擊必中,還能保下這個孩子。若是他掐錯了時間,擊中了孩子呢!
“等等!”
林硯慌忙阻止,他只能阻止。可也正因為這阻止暴露了他的真實心情。他早已信了這是他的骨肉。
司徒崢笑起來,對此十分滿意,“只要你放我過去,我便把你的兒子還給你!”
林硯不答!他不能答應,答應了他便成了放虎歸山的罪人。他會獲罪,林家也會獲罪。這個孩子身為林家子,也未必能保全。
可若不答應,孩子還在司徒崢手里。
三月的天氣,尚在春季,可林硯后背已經濕透了。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慌亂過。
就在此時,他感受到一道反光掃射過自己的雙眼,那是刀柄反射的日光,轉頭望去,便看到了司徒岳!
他穿著司徒崢這方的戎甲,混在敵軍之中。
林硯心尖一顫,假裝鎮定,眼角余光卻注視著司徒岳。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混進去的,但他明白這是一個機會。
果然,司徒岳手指比劃著,趁兩軍對壘,司徒崢這方不注意之時,已悄悄至了司徒崢身后。
一個手勢。
司徒岳在暗示他。由他背后攻擊司徒崢勝算更打。他有的火銃,司徒岳也有。但若是司徒崢中槍,他懷里的孩子必定墜落。這樣的距離,林硯沒辦法接下孩子。他得縮小彼此的距離。
“你別傷害孩子!”
林硯大喊。這副方寸大亂的模樣明顯取悅了司徒崢,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林硯咬牙,不管不顧上前,“我來做你的人質,你放了孩子!”
一只羽箭破空而來,擦著林硯的腳尖沒入土地。這是對他擅自上前的警告。但他們不敢隨便要了他的命!因為如果他死了,剩下的官兵可不會被這個和他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的孩子威脅住!林硯賭的就是這點!
因此,對這些羽箭,他似是沒看到一眼,仿佛一個為了孩子失去理智的父親。
“把孩子給我!我說了,我做你的人質!”
又一只羽箭襲來,擦過他的耳廓。
“林硯,本王說了,不許上前!你再敢進一步!”
林硯不管,腳步未停。
“對陛下來說,我比這個孩子重要,你應該明白!”
再一只羽箭,劃過他的肩膀!
與此同時,砰一聲槍響。彈藥入背!司徒崢渾身一僵,手松了下來。司徒岳抓住機會從后一拋。林硯縱身一躍順利接下孩子,因著慣性滾落了好一段。
又聽得接連幾聲槍響。
待林硯爬起來,便見司徒岳槍殺了上前抓他的人,順勢入了己方戰陣。而司徒崢已經跪在地上,站不起來。那一槍沒能要他的命,卻讓他失去了大半的戰斗力。
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不到半個時辰,戰局結束。
司徒岳看著林硯,相視而笑。
“孩子怎么樣?”
林硯將其護在懷里,怕傷了他,滾落之時是用手臂撐著地面的。因而倒是沒壓到孩子。只是哭得厲害,聲音有些弱。
本就是早產兒,偏偏落地便被人擄走。林硯的心彷如被人用鈍刀來回宰割一樣痛。
可暗地里卻還存有那么點慶幸。慶幸著他會哭,是不是說明至少沒什么大礙?沖司徒岳搖了搖頭,林硯問道:“你怎么混進去的?”
“我聽聞林府出了事便趕了過去,可惜已經遲了。幸好追得快。他們以逃命為要,落荒窮寇,自然有諸多顧忌不到的地方。我就穿上了他們的衣服混了進來。孩子沒事就好!”
林硯低頭看著孩子,小小的團團,柔軟得很,和暄哥兒一樣,還是像他比較多些。像沈沅的地方比較少。
他笑起來,可想到沈沅,笑容僵住,“林府……”
才開了個頭,司徒岳已明了,“你放心,都好。我趕去的時候,剛巧看到徐貴將軍押著人欲要關起來。已都救了出去,但只有你那寶貝媳婦和父母在。其余沒瞧見。
可我觀林大人的神色,他們不似是已經出了事。大約是被藏起來了。當時情況緊急,你媳婦一直嚷著孩子,我也沒來得及細問,便先追了過來!”
林硯自知,黛玉三人應當在密室。他站起身來,只覺得手臂生疼。那是為護住孩子滾落在地時被碎石刮到的。還有自己耳朵和肩膀,還流著血,甚至歷經這么多日的奔襲和刺殺,雙腿早已打顫。
可現在,他顧不得這么多了,執意讓人牽了馬來,將這里的殘局交給司徒岳,自行帶著孩子離去。
即便有司徒岳的消息,可他要親眼看到才肯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大結局。明天沒更,后天更。
另外,只是正文大結局。大家不要走哦。還有番外呢。
番外有多種形式,多種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