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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情之物?怎么可能?即便都是一般的白色粉末,但他一眼就能瞧得出來,這哪里是什么催/情之物,這分明就是砒/霜!
閔大夫也是有些見識的。要說砒/霜實(shí)在普通,幾乎各家藥鋪醫(yī)堂都有,便是用的回春堂的紙包也不能認(rèn)定就是回春堂出去的東西。然單憑今日京兆府尹出動,寧王爺出動這架勢,想來事情怕也不這么簡單。
若不是回春堂的東西,為何會是回春堂的藥包?要說有人眼紅嫁禍回春堂,怕也沒人有這個膽子嫁禍到這樣的人物身上。一旦查出來,那不是找死嗎?
他一嘆,“老朽行醫(yī)數(shù)十年,不求名動杏林,但求無愧于心。回春堂從立世開始,老朽便設(shè)了規(guī)矩。出入各府,不摻雜內(nèi)院陰私。不道德之藥物和配方,不論以作何用,都不可出售。更別提此等劇毒。便是常規(guī)用途,每一份也都需經(jīng)由我批準(zhǔn),且每人購買劑量有限。”
林硯明白,就等于是后世的管制藥品,精神類藥品等。這法子是挺好的。
他點(diǎn)頭,“老先生濟(jì)世為懷,在下也聽說過。在下相信老先生所言。但回春堂名聲大,慕名而來的客人也多。老先生自是光風(fēng)霽月,但可能確信底下人不會借機(jī)生了歪心思嗎?”
閔大夫一愣。林硯已轉(zhuǎn)過頭去,目光直視站在最邊緣的那位醫(yī)女。他觀察很久了,這一個時辰。他和司徒岳故意不發(fā)一言,沒說明事情緣由,也不主動發(fā)難。
在場人有狐疑的,有忐忑的,有不知所措的,也有惶恐不安的。這些情緒都正常。只有這位,她眼神游移,總往門的方向看,腳尖朝外,不斷挪動。這分明就是想要逃跑的舉動!
司徒岳一個眼神示意,便有身邊的護(hù)衛(wèi)上前將那醫(yī)女揪出來,摔在二人面前。
去了人群的遮掩,林硯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眶深邃,顴骨頗高,鼻梁挺拔,五官與中原女子不大相同。
“你是胡人?”林硯眸光閃動,“北戎?”
那醫(yī)女頓時瑟瑟發(fā)抖,“民女……民女確實(shí)有異族血統(tǒng),可是,可是民女沒有做過害人的事,民女是無辜的。”
林硯嗤鼻,“無辜不無辜你說了不算,審一審就知道。秦大人,勞煩你了!”
秦勉連連應(yīng)是,讓人將那醫(yī)女拖下去。
司徒岳拍拍屁股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去對面酒樓喝杯酒,總好過在這里等。”
林硯跟上,二人點(diǎn)了幾樣菜,等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秦勉那頭的結(jié)果也出來了。
“林大人猜的不錯,那女子名喚阿青,確實(shí)是北戎人。不過她父親是大周人。本是住在邊關(guān)。幾年前,大周與北戎開戰(zhàn),邊城百姓受殃及不少。他們家因是兩族通婚,里外不容,很是受了一番苦難。
后來,她爹娘都死了。她便跟著流民四處亂走,前年入了京。當(dāng)時衣衫單薄,身無分文倒在回春堂門口。回春堂的人善心救了她,見她孤苦伶仃實(shí)在可憐,人又聰明,做事勤快,便留下來做個女學(xué)徒。”
“大約是窮怕了,也被排擠怕了。恐有一天因著自己血脈問題再不受人所容。便生了心思。回春堂明令不讓干的買賣,她私下里做。因著回春堂拿藥方便,又有許多客人。她倒也摻雜了不少內(nèi)院陰私。”
“據(jù)她自己招供。林府確實(shí)有人同她買過東西,卻是催/情/藥,不是什么砒/霜。因她自己也知道,做這等事恐有一日被人反咬一口。因此每個向她買東西的,她都會記下來。以作證據(jù)自保。這里是賬目。”
林硯接過來翻看著,不必找,最后一頁便是紅曲的買單。確實(shí)是催/情藥。然而上頭還有一人,雖然買的也并非砒/霜,可這名字卻讓林硯愣了愣。
綠珠。
秦勉見狀,續(xù)道:“這位綠珠姑娘想必王爺和林大人也認(rèn)識,醉紅樓鼎鼎有名的頭牌。因綠珠也是北戎人,一次偶爾機(jī)會在回春堂見到阿青,便有種親切之感。
兩人因著同樣的血統(tǒng)關(guān)系,在京里過得都有不如意之處,一來二去便熟識了。交往頻繁。綠珠身在勾欄院那等地方,要用到藥物的地方也多,素來都是同阿青拿的。”
“因事情就發(fā)生在數(shù)天前,阿青還有些印象。據(jù)她回憶,林府婢女來拿藥的當(dāng)天,綠珠正好來找她。在她那里也拿了一份催/情藥,走時還和林府婢女不小心撞上了。”
怕就是這一撞掉了包吧!
催/情藥?怕是借著和阿青的關(guān)系便利早就換了吧。若都是催/情藥,怎么會突然成了砒/霜?看來,他們盯他很久了。不然怎么會知道紅曲,知道她對他的心思呢?
司徒岳似笑非笑看著林硯,“看來咱們這次是非得去會會這個綠珠姑娘了?你只怕是不想去也得去!怎么,用不用我先去同林大人報個備?”
林硯斜了他一眼,都什么時候,還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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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紅樓。
顧媽媽什么場面沒見過,饒是風(fēng)云見慣了的,瞧見這架勢,還是唬了一跳,“呦,兩位爺這是有什么事?咱們樓里的姑娘也都在休息。大家都知道,我們這生意與別人不同。白日關(guān)門,晚上營業(yè)。不過兩位爺若是有要求,我倒是可以破個例,把姑娘們都叫起來。”
司徒岳吊兒郎當(dāng)?shù)匦Γ邦檵寢尶烧鏁f話,但我們可不是來照顧生意的。綠珠在不在?讓她和我們走一趟吧!”
顧媽媽臉上的笑容沒了,看了看林硯,又看了看司徒岳,“兩位爺怕是不常來,不知道我們綠珠的規(guī)矩。我們綠珠啊,只接客,更不上門。”
司徒岳冷哼,“那正好,我們也不是來請她上門的。她現(xiàn)在扯著一樁人命官司呢,我勸媽媽爽快些,否則,待得我身后這些人闖進(jìn)去,你這醉紅樓還保不保得住,我可就不管了。”
顧媽媽眼皮大跳,“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人命官司可不是說的玩的。爺可得拿出證據(jù)來!”
證據(jù)?不過是林硯的幾句推測,哪來什么證據(jù)!
司徒岳笑起來,“本王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問我要證據(jù)的!”
本王二字一出,顧媽媽抖了抖,就知道這架勢不是好惹的人,卻不知竟是位王爺。
“顧媽媽別以為本王不知道,能在京里把煙花柳巷這檔子生意做到這么大的總有些后臺和底子。可那是對別人。不論你這后臺和底子是誰,本王都沒看在眼里。本王好聲好氣和你說話,是給你幾分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便示意身后衙役和侍衛(wèi)硬闖,便不料顧媽媽擋在身前,賠著笑,“王爺且慢。王爺,不是我不讓你進(jìn)去。只是你這……你這若是抓別的姑娘也就罷了。這綠珠,這綠珠……”
顧媽媽十分為難,咬牙覷了司徒岳身后眾人一眼,壓低了幾分聲線,“不瞞王爺,綠珠早便不接客了。只每月上臺跳一次舞,也不陪酒。她如今雖還在我這樓里,卻是我也得客客氣氣,讓著的。”
司徒岳明白,這是被人看上給包了。
“誰啊?名頭這么大,能叫顧媽媽連本王都攔著。”
顧媽媽強(qiáng)笑著不說話,伸出手,指了指天,又比了個“一”。
大皇子?誠王?
司徒岳與林硯四目相對。這……
如果司徒崢只是看上個把女人不算什么,可若他……
那可就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