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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嘴角抽搐,“怎么是折騰呢!不過是想要母親好好管管他!父親是不知道,他如今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才幾歲就想玩真/槍,天天吵得我腦仁疼,今日還直接問九爺要!
霍燁一堆人吃酒,后頭還跟著好幾個小廝隨從,他直接沖上去潑了人家一身還踢了人一腳。也不瞧瞧敵強我弱,打不打得過!”
林如海搖頭,眼中藏著戲謔,“也不看看他這鬧騰的脾氣隨了誰,我可記得有人當(dāng)年比他還能鬧騰!”
林硯面上一紅,挑眉,“誰是他爹隨誰!反正不是我!”
林如海一愣,但見林硯腳底抹油,一溜煙早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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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西府。
霍烈黑著一張臉,霍太太哭訴著,看著霍靈,從心疼到指責(zé),如今已快成了哀求。
“你哥哥好不容易定下親事,如今馬上就要完婚了。你偏在這時候鬧出事!你把蓉兒弄成那個樣子,讓哪家受得了!如今他鬧著要休妻,你公公也看不下去了,這可怎么辦!”
霍靈聽著,嘴角冷笑,無動于衷。
霍太太咬牙,“我這是造了什么孽!一個個這是要氣死我呦!你就不能安下心來和蓉兒好好過日子嗎?”
霍靈眼神閃動,“蓉兒,蓉兒,叫得可真夠親熱!”
語氣中的嘲諷與戲謔遮都遮不住,霍太太心頭一堵,但見霍烈已掀了桌子,“你還看不出來嗎?她求的就是被休!恨不得早休早好!好好好!休,讓他們休!這要是被休了,我霍家絕沒這樣的女兒,到時候我看她怎么辦!”
霍太太唬了一跳,見霍烈甩手要出門,知若叫他這一時之氣走了,是真不會管了,忙追上前拉住,“老爺,靈兒年輕,想不清楚,您莫同她置氣!”
霍靈站起身,“我想的很清楚!你們放心,沒有你們,沒有霍家,我也一樣能活下去!要想我安安分分地和賈蓉過日子,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這下可謂是火上澆油。
霍烈再不肯管,甩袖離了院。霍太太趕忙追過去,在他要出賈家的大門時拉住了他。
“老爺消消氣!”
“我也想消氣,可你瞧瞧她那個樣子!你還想讓我怎么做?霍家要不是因為她,哪里置于到今天這個地步!”
霍太太咬牙,一狠心道:“妾身明白!妾身也沒想到靈兒如此冥頑不靈。妾身……老爺便是不管靈兒,也要替燁兒考慮考慮。”
霍烈一怔。
霍太太緊接著道:“燁兒好容易同莫家姑娘定下來,只等過兩個月就完婚了。靈兒在街上這一鬧,多少雙眼睛盯著。莫家太太昨兒同我還說到這事,話里話外都是不滿。若真讓賈家寫了休書,再鬧出去,莫家只怕……只怕……”
霍烈心頭一緊。如今霍家對嶺南的掌控越來越弱。當(dāng)初與莫家大皇子的聯(lián)盟,對方看中的便是這個,卻沒想到皇上派去的人的能耐比他想得大。大皇子和莫家沒在他身上得到意料中的價值,本已覺得這聯(lián)盟的買賣不大劃算。
若再讓霍靈的事鬧得滿城風(fēng)雨,霍燁與莫家的親事可就懸了,而他們與大皇子的聯(lián)盟就更懸了。
霍太太覷著他的面色,心下定了兩分,“老爺,叫我說,不管靈兒怎么想怎么做。眼下,咱們還是將把賈家安撫住才好。好在咱們家現(xiàn)在大不如前,賈家比咱們家更不如,連爵位都沒了。老爺好歹是鎮(zhèn)南大將軍。不怕賈家真敢來硬的!”
霍烈站了半晌,最終掉轉(zhuǎn)頭,再次入了賈府。
梅香院。
霍靈躺在貴妃榻上,漫不經(jīng)心地玩著鞭子。丫頭海棠急匆匆跑進來,霍靈瞄了一眼,道:“怎么了?可是賈蓉已經(jīng)寫好休書了?”
海棠搖頭,“奶奶,霍大將軍和太太同老爺大爺談妥了。休書不寫了。奶奶別擔(dān)心。有霍大將軍和太太給你出頭呢!大爺也就嘴上鬧鬧,不會真寫……”
話為說完,霍靈倏忽站起來,一鞭子甩過去。海棠“啊”地一聲摔在地上。
“滾!”
霍靈暴怒,海棠忙不迭爬起來退了出去。但見霍靈手舞鞭子,揮個不停,沒一會兒,屋子里的東西毀了大半!
霍靈攥緊了鞭子,指節(jié)咯咯作響。
出頭?這哪里是出頭!分明是扯后腿!不幫她也就算了,還來壞她的事!不就是為了霍燁嗎!當(dāng)她不知道?怕她鬧起來被休,有如門楣,毀了霍燁同莫家的這樁親事?
呵,呵呵!
原來說什么疼愛,說什么寵溺都是假的!她到底比不過霍家,比不過霍燁!當(dāng)她的生死命運與霍家和霍燁相悖之時,她便只會是被舍棄的那個!
不!她不會就這么認命的!既然這樣,就別怪她把這天給捅個窟窿了!
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
是夜。
霍靈大發(fā)脾氣,及至晚間,海棠才大著膽子進來送了碗湯食,見霍靈面色十分不好,也不敢說什么勸慰的話,待她用完便收了碗勺,恨不能生出翅膀來飛一般退了出去。
霍靈瞧著她那戰(zhàn)戰(zhàn)兢兢,避之不及的模樣冷笑,翻身上床。
也不知睡了多久,大約是在后半夜,忽而有人進屋,悄咪咪摸上床,霍靈本就心里有事,未曾睡死,察覺聲響,自以為是賈蓉,一腳便踢了下去。
但聞一句悶哼,聲音不大,卻也可見聲色略顯蒼老,不比賈蓉的年輕稚嫩。霍靈皺眉,取了火折子將蠟燭點亮,竟是睜大了眼睛。
這哪里是賈蓉,分明是賈珍!
笑意不自覺便從鼻間透了出來。要說賈家這倆父子,還真是讓她大開眼界。倘或只是玩玩府里的丫頭也便罷了,偏連尤氏的妹子都玩。對賈珍來說,那是小姨子,對賈蓉來說,不論是否有血緣,那都是姨媽!
更別提賈珍時不時看她的眼神!那等□□裸,她又不是瞎子,怎會看不出來?
她坐在床頭,挑眉笑盈盈看著賈珍,“公公當(dāng)真是一點都不忌口,什么女人都敢亂來!我這離公公和婆婆,乃至幾位姨娘的院子都遠著呢,總不會是吃醉了酒進錯了房吧?”
許是霍靈臉上的嘲諷太過明顯,話也說得難聽,賈珍深覺自己被刺傷了,從地上爬起來,冷笑著回道:“既你心里清楚,便乖乖伺候好我,自有你的好處。你父母今日可都說了,只需我賈家不休你,隨我們拿你怎么樣,他們再不會為你出頭說半個字!”
霍靈眼神一閃,面上諷刺更甚。怪不得!怪不得賈珍往日雖色瞇瞇的,可對她是有賊心沒賊膽,今日卻破天荒闖了她的門!原來是因著她已徹底失了霍家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