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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懵了,賈母皺眉,“璉兒,此事是王氏對不住你。可你二叔也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怨不得他!”
“老太太誤會了。孫兒并沒有怪罪二叔的意思,反而是替二叔著想。如今因二太太之事,外頭傳得沸沸揚揚。
若說二叔毫不知情,我自是信的,可別人信不信?倘或二叔真無想竊取爵位之心,搬出榮禧堂,豈不更顯得磊落一些,也可以堵住外頭那么些的悠悠之口。”
這話倒是讓賈母和賈政都一時噎住了。
賈璉又道:“再有,二叔雖不過只是五品員外郎,卻還是有官職在身。朝廷官員,倘或因二太太而累得德行有虧,不知這官職……”
賈璉沒有說完,可這話里的意思卻是叫賈母和賈政一驚。如今沈家占了理,若想使手段搞掉他一個閑在家的五品員外郎,實在容易得很。
搬家與罷官,這是讓他二選一呢!
“如今二太太不在了,這府里的事兒卻不能沒人管。老太太年歲也大了,孫兒總不能如此不孝這么點事還勞動老太太。
因此,孫兒想著,鳳兒早前也管過幾個月,事情都是熟悉的,便叫她去同二太太那邊的人交接了,將賬冊和庫房鑰匙都取了過來。
老太太勿怪,這些日子府里亂的很,孫兒也是實在沒法子,總得要人出面整頓的。”
先斬后奏!王氏院里現在亂成一鍋粥,六神無主,得勢的賈璉王熙鳳一施壓,哪有不應的!
賈母這才恍然發覺,這些天她全在為如何瞞住當年的事而費心,卻是未曾顧慮周全,失了先機!她咬牙看著賈璉,果真是翅膀硬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怒氣勉強壓下來,如今大房得勢,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你想得極好。只是鳳哥兒身懷六甲,前頭才受過一回罪,這般下去只怕對孩子不好。我雖年老,卻還能動。再說,便是我有不錯眼的時候,還有元姐兒呢!元姐兒從前是一直跟著打理府務做幫手的。這上頭,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了!”
賈璉卻好似壓根沒聽到,繼續說:“孫兒替鳳兒謝老太太關心。老太太的好意,孫兒是知道的。前兒太醫才來看過,說鳳兒沒有問題了。大人孩子都很健康。鳳兒不宜累著,這不是還有太太嗎?
太太即便做不來,平兒得鳳兒調教多年,自也是個有本事的。這倒不是孫兒不想讓大姐姐插手。只是大姐姐還在病中,并且有了二太太的事,恐怕大姐姐這身份不大合適吧?既是我大房承了爵,那么這府里的事便是我大房的責任,累一些也是應該的。”
這最后一句,可就有深意了。賈母看了賈璉半晌,賈璉毫無畏懼,也不等賈母和賈政如何回答,站起身來,“孫兒還得去玻璃廠,這便先走了,還請老太太和二叔勿怪。”
臨到門邊,賈母閉著眼悠悠說了句:“璉兒,莫要忘了,你姓賈,不姓沈!”
賈璉輕笑,“老太太多慮了,孫兒還不至于忘了自己是誰。”
若非知道這個道理,若非明白他也是賈家子孫,又怎會眼看著他們耍這些手段,把事情斷在了王氏這里!
殺母之仇,他不會忘。但不代表他要把自己搭進去!
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有部分讀者提的皇上不會一點不知道的問題。
之前秦可卿封郡主的時候,我寫過。自此事,皇上基本已經猜到了幾分。只是未必清楚賈家在謀逆案中究竟做到了哪一步。他之所以不出手,還借著這個機會封了賈蓉和賈璉,也有自己的考量。【我前文有說】
還有一點,就是,如今的賈家早已不是當年賈代善在時的賈家。所以對皇上來說,他還看不上這么一個賈家,不值得他單獨出手。除非他把握清楚了所有義忠親王的殘余勢力,然后尋到合適機會,統一處理。
賈母和賈元春,甚至賈政如此擔憂。都不過是自以為是。自以為自家掩飾的很好,皇上完全不知情。所以才有了一連串的動作。
而賈璉未必猜得透皇上的心思,但沈家是看得到幾分的。之所以也默認的賈家如今的舉動。
一來是因為他們沒有真憑實據,所謂的穩婆根本沒有此人,是沈家故意用來嚇唬賈母,讓她自己亂了手腳的。因此,沈家無法為沈蘅徹底翻案。能打落二房,借此事讓賈璉一邊爭取到最大利益才是最實在的。
二來是賈璉終究姓賈。如果賈家出事,他必然遭受牽連。
皇上雖現在還沒有處置賈家的打算。是因為事情沒有被掀出來。皇上心里清楚和被人翻出來擺在明面上是兩回事。所以,沈家和賈璉暫時都不愿意到這個地步。至少在賈璉還沒有完全立起來,成為可用之才的時候。
仇要報,但現在不是好時候。沈家和賈璉這方想得是,時過境遷。如今義忠親王的遺臣也有不少還安穩活著的。而且若是賈璉是可造之才,表表忠心,再加上沈家說說話。到時候還能讓皇上放過他。對皇上來說,也是施展了仁善。
但倘或是在此時,即便能保住賈璉,可有了這一遭,他往后的仕途也就沒了。
所以,要在他再仕途上已有成就之后。會比較好。
【以上,是我的看法。如果覺得牽強的,那也就這樣吧。文中總有bug。能不較真就不較真吧。求輕拍。】
下一章,讓賈元春給你們來個大招!
來來來,第二次有獎競猜。
第47章 賈元春的決定
王家。
王子騰大發雷霆,府中上下不論是否在正院當差的,全都提著心,不敢有半點行差踏錯。王家太太魏氏急得大冬天腦門上卻都是汗。
“老爺昨兒去大牢見了大妹妹,她就沒說什么?她若是有什么冤屈,難道還怕老爺不給她做主嗎?”
提到這個,王子騰便來氣,一掌拍在桌子上。武將的力道比尋常人大上許多,這一下竟是把桌腳給震斷了一塊,桌子失了平衡,嘩啦摔下來!
“她若是肯說就好了!”
“莫非這些事真是大妹妹做的?可……”
王氏什么性子,魏氏也了解幾分。可即便真是她做的,也總不能就這么認了吧!她當這是她一個人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