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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斬魂刀的邪修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反應過來自己退縮的舉動后,頗有些惱羞成怒,“憑你一人就想打敗我們兩人?真是做夢!”
聞煜并未開口,回應對方的是一道犀利的劍光。
比方才的劍意更加鋒銳,尚未近身,光是看著那道銀光,就讓人感覺到了如芒在背的恐懼不安。
他不得不抬起手中的斬魂刀來擋住這一劍。
只是斬魂刀作為偏門武器,它并不如何堅固,且非是此人的本命武器,待劍影劃歸,已在刀上留下了一道極長的裂痕。
他看著鐮刀上那幾乎將其一劈兩半的痕跡,心頭不禁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劍修,然后有些愕然地看到了他手中的破爛長劍,那黑乎乎的模樣,只怕剛剛煉氣的修士拿出來的法器都比它強。
他未想過,對方的武器竟然是這幅模樣。若是對方換成一件法寶甚至靈寶,所出的劍光定會更加銳利逼人,一時只覺得面前的劍修極為可怖。
身后的商顏仍在叫囂,“你一個金丹修士,憑什么和我們相斗?憑你手中的廢鐵嗎?”
這句話就像是,瞬間打開了聞煜心中怒火的閥門。熊熊烈焰將他包圍著,像是一座令人恐懼的火山。
他黑衣黑發,手持黑劍,目光冷然,“聒噪。”
手腕輕抬,他正要揮出下一劍,動作卻忽然停在了半空。
聞煜睜大了眼睛,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極度驚訝的表現了。
因為他竟感受到了劍身上傳來的情緒。
自那次渡劫后,步光就仿佛成了一柄普通的長劍,再也沒有回應過他。
然而如今,像是重新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步光發出了喜悅的鳴叫,在他的手中不斷顫動著。
劍身上的黑色痕跡在這樣的顫動下漸漸出現了裂痕,銀白的光芒從這些微小的縫隙中透出來,在黑夜中仿佛被灑了滿身的星子。
直到某一刻,劍身“嗡”的一聲長鳴,包裹在外部的銹跡碳痕完全脫落,顯現出它原本的樣子。
白光納日月,紫氣排斗牛。
那一瞬間,劍光極為耀眼,仿佛將黑夜劈開,露出了乍白的天光。
悲喜來得太快,讓聞煜不知所措。
他想起了紀雨澤在劍術上的天賦,想起了象征著心意相通的姻緣結,甚至想起了當初把他哄騙過去的易峰長老高深莫測的微笑。
原本聰明的頭腦如今成了一團漿糊,紀雨澤和步光的關系在他的腦海中像是被打亂的線團,讓他完全無法梳理清楚。
不過,這一切的疑惑和茫然在看到面前的邪修時,都被他深深壓在了心底。
無論發生了什么,都不影響他想宰了這兩個邪修的決心。
這一次,他強自屏蔽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仔細注視著面前手持斬魂刀的人。
憑著他敏銳的觀察力,他此時終于確定這才是先前曾和他有一面之緣的道袍人。
他輕嗤一聲,“化血大法的反噬沒那么容易痊愈,你如今能發揮出多少實力?五成都算多吧?!?
他向后瞥了一眼,“你們是雙生子?”
不知這句話哪里刺激到了對方,他的神色瞬間陰沉下來,指著聞煜尖銳道:“你一個小小的金丹,就算是殺傷力強大的劍修又有何用,即便我只剩五成功力,也足夠將你抽魂煉血!”
聞煜輕蔑一笑,手中劍刃如霜。
當初他的步光劍尚未修復,他都敢和這兩人對上,如今步光已然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