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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玥將他扶到椅子上,為她倒了一杯水。
儲清的情緒似乎是平復了一些,
她還有些顫抖,
不過看上去狀態(tài)好了很多。
杯里的水泛起鶴羽般潔白的輕煙,儲清端著杯子,放到嘴邊慢慢啜飲。
食肆內(nèi)一時間只剩下了水流的聲音。
陳玥坐在一旁,
等她平穩(wěn)下來。
喝過水的儲清徹底安靜了,
似乎是反應過來剛才的事情了,她有些尷尬。
在這種安靜中,
儲清開始講述她之前的事情。
她剛開口,
不給陳玥絲毫準備便丟下一個炸|彈:“你知道霧靈鎮(zhèn)外山上的匪寇罷,我就是從那出來的。”
陳玥當然知道城外的匪寇,這還是之前她要買龐家的鋪子的時候聽說的呢。
當時顧清荷帶來消息,說城外的匪寇猖獗,
但因為她剛穿越不久,又沒有往更遠的地方去過,匪寇對她來說是個十分遙遠的名詞。
若不是聽顧清荷講,她都沒聽過這件事。
儲清的聲音淡淡的:“我從小便在那座山上長大,活的和匪寇的孩子沒什么區(qū)別。”
她的眼里帶著些懷念和迷茫:“只有一點我和他們是不同的,我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
她回憶起過去,這在她的記憶里,已經(jīng)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她甚至不記得上次和人講這個故事是什么時候。
當時她像個野孩子一樣在山上長大,沒有爹沒有娘,聽山上的人說,她是他們“大當家”的帶回來的,她將山匪的頭領當做自己的父親,在山里長到了十四歲。
生活雖然苦,但也有些樂趣。
“直到我十四歲那年,山上起了一場大火,許多人葬身在了清泉山。”
她歪著腦袋,不用刻意回想,那天的場景就在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盡管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
“房間的火很大,幾乎將整個屋子點著,但門是鎖著的,誰也出不去。”
她的聲音又顫抖起來,陳玥甚至能聽到她的牙齒相撞的聲音。
“只有我,當時年紀小,個子也小,順著門縫鉆了出去。屋子里的木頭帶著火一直掉,我很害怕。”
她停頓片刻,擰著眉毛,有些出神:“我想叫出聲來,但外面有人,他們帶著刀,我知道,這場火一定和他們有關,所以我不敢出聲兒,直到他們離開。”
陳玥往空著的杯子里倒?jié)M水,沉默著。
儲清說完了前面的事情,終于像是活過來了。
她的臉上有了些神采,甚至還喝了口水。
陳玥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她從沒有想過這么悲慘的事情會發(fā)生在她身邊的人身上,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儲清,在這樣的事情面前,似乎怎樣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還好儲清自己調(diào)節(jié)了過來。
杯子被重新放回到桌子上,儲清聲音逐漸平穩(wěn):“你天天往雙茶坊去,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罷,山上的那些匪寇,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
話題怎么轉(zhuǎn)得這么快?
陳玥有些猝不及防,不過這樣的事還是少提的好,她能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她順著儲清的話題問道:“匪寇被抓了?和雙茶坊有什么關系?我沒有聽說這件事啊。”
今天忙了一天,并沒見著雙茶坊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唯一一件事,就是龐家的鋪子被貼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