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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稚在門外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也找不到地方坐,腿都快站麻了。
她就一直看江穆在那里站著。
來這里的人很少,一個小時里也就看見五六個的樣子,可人家都是上了香拜了佛,沒幾分鐘就離開了。
不像江穆,進來什么也沒干,就盯著佛像,光站著了。
他神色異常的淡漠。
整個人像放空了的狀態(tài)。
他氣質(zhì)本來就好,修養(yǎng)上佳,靜靜的站在那里,南稚莫名就覺得,他身上仿佛都渡了一層佛光。
可她快無聊死了。
早知道是這樣,她應(yīng)該給手機充滿電再出來,不至于到現(xiàn)在看著這一點可憐的電量,連屏幕都只能調(diào)的很暗。
又已經(jīng)到了中午,肚子越來越餓。
可她又不敢去打擾江穆。
這些廟啊佛啊之類的,她不太懂,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怕自己會觸到禁忌。
所以連進都不敢進去。
南稚在臺階上踢著小石子,來回輕輕的跳,低頭,眼里就緊盯著那幾粒石子。
在她腳下蹦來蹦去。
她在想,看江穆那么虔誠的樣子,是不是真的很信這個……
他想干嘛,皈依佛門嗎?
那不就是四大皆空,遠離紅塵,一心修大道,悟佛法。
是像她想的這樣嗎?
那這豈不是就代表著,她真的很難很難。
他現(xiàn)在不喜歡她,對她態(tài)度也是平平淡淡,她活了二十二年,已經(jīng)算是用盡最大的努力去接近他,去表達自己了。
可好像都沒什么用。
他對佛的虔誠,都比對她的關(guān)注多。
南稚繼續(xù)踩著地上的小石子,嘴里碎碎念的罵他:“江穆混蛋,江穆混蛋……”
南稚罵的太入迷,一時沒注意到身后的腳步聲,直到江穆的聲音傳來——
“什么?”
隱約聽見她在嘟囔著說什么,卻又聽不清。
南稚驚了下,轉(zhuǎn)身過去,右腳順著一滑,身體的重力把她整個人拉著往下倒。
江穆就在下面一層的臺階,南稚身體悶然一聲,直直壓在了他身上。
她雙手下意識就圈住了他的脖子。
中午的太陽正在頭頂曬著,透過樹葉斑駁的光影,照在人的身上,微風(fēng)在空氣中凝住,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肢體相碰那瞬間的觸感。
江穆僵住在原地。
落在懷里的人,軟軟小小,撲向他的時候,耳旁輕風(fēng),帶來奶油的甜味。
是抱住她了。
在他有清醒記憶的時候,實實在在的抱住了。
一秒、兩秒……
江穆僵了有足足十秒。
這十秒的時間里,南稚只有腳尖點地,怕會摔到,她一點都不敢動。
一向冷靜自持的江穆,呼吸不由自主的亂了。
心尖上有電流激靈一下,這是他活了二十七年來,第一次有這種直沖大腦的感覺。
就在下一秒,他推開了她。
然后飛快的轉(zhuǎn)過了身去。
南稚眨了眨眼,當(dāng)下的反應(yīng),就是努力的立住,讓自己站穩(wěn)。
站穩(wěn)之后,她想到剛剛江穆急急忙忙的推開她。
又那么快的背過身去,看都不想看她。
她低著頭,從驚嚇中緩過神來之后,心里小小的難過,唇角也越抿越緊。
“對不起,我剛剛沒站穩(wěn)。”他不喜歡讓別人碰他,南稚猜測,是惹他不高興了。
江穆沒說話,也不見有任何反應(yīng)。
南稚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目光掃過自己身上,又看了看雙手,確定也沒什么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