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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當天中午兄弟倆在書房里做了兩次,小孩就站在門外聽里面的動靜,好在門有夠厚,所以他并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動靜,還以為爸爸在里面被罰跪害羞了。
實際上做完之后賴宗憲抱著弟弟從書房后門上樓去了,后門隱藏在一個大的書柜后面,平常并不怎么使用,通道也是不常用的側梯,直接通往兩個人的臥室。
在淋浴下面清洗了一下兩個人就進浴缸里去了,賴宗憲也總算是熬不住了,本來在那邊的工作量就不小,又是將近二十多個小時沒閉眼,浴缸不斷的往上冒著熱氣撲到臉上,有種喘不過氣來的催眠作用。
賴于聲感覺到身后抱著他的人慢慢往底下滑,扭頭一看哥哥閉著眼把頭枕在浴缸邊緣,頭發因為打濕的緣故,部分垂在額前,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只不過眉頭的細紋仔細看還是能猜到真實的年齡。這個老男人閉著眼睛都是皺著眉頭,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他記得剛五歲的時候領養他的父母在一起飛機墜落的事故中遇難了,他記得當時他被哥哥牽著走到了一個屋子里,屋子里滿是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哥哥臉很難看,雖然印象里一直都是這么難看,他倆站在裝著父母遺體的棺材前,對著前來吊唁的人一下下的鞠躬,他想哭,因為阿爸阿媽對他很好,可是哥哥不讓他哭。
他還小,站得時間長了腿有些發軟,一不注意整個人就想往下跌,挨近他的一個花圈被他另一只手一擺給擺掉了三四支花,被哥哥牽著的另一只手瞬間就被甩掉了,他一下子當著很多人的面坐在了地上。
當時他還是有奶娘的,奶娘連忙從旁邊把他拉起來,那時是深秋,地板有些涼了,他屁股有點痛,但是仍然記得哥哥不允許他哭。
奶娘給他拍屁股上沾的灰,他抬頭去看哥哥,哥哥的臉更黑了,眉頭皺成現在這個樣子,眼神里帶著他那個年紀看不懂的嫌棄厭惡。
那個花圈和被打掉的花被下人抬下去了,他也被奶娘拉到了大廳后面去坐著,手里拿著一只白色的菊花無聊的打著轉,奶娘叫他不要怪哥哥,以后就只有他們兄弟倆人了,他搖搖頭沒說話。
那個眼神即使時隔十七年再次想起來還是讓他不由得打顫,阿爸阿媽走后,哥哥就掌握關于他的身邊所有事情的定奪權,以一個大家長的姿態站在他身邊,像是你無法抵抗的颶風,又像是一輪隨時能把你灼為灰燼的烈日。
現在面前的這個人很少對他說“愛”這個字,一般只在做-愛的時候會一遍遍的說,賴于聲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哥哥為了滿足快感而討好自己的一種方式。他也不否定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都會有所不同,可是哥哥表達的方式讓他每每嘗試說服自己都會失敗,霸道的強占控制和無時無刻的監視讓他無任何隱私可言,他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可是卻從別人口中或者是書本中見過無數種對愛的定義,卻沒有任何一種能夠形容哥哥給他的,這讓他覺得哥哥還如五歲那時討厭他,只不過換了種方式罷了。
他想逃,這個念頭在祁鈺山告訴他哥哥給他的omega抑制劑里有促使他懷孕的藥物的時候就開始萌發了,為此他準備了快要五年,他有了能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的資本,也該尋找機會離開了,離開暴風中心,離開無盡的控制。
“你看我干什么?”賴宗憲感覺到水有些涼了,睜開眼看見弟弟盯著自己看,他靠上去吻了一口對方的臉頰,說:“出來擦干凈吧,我想睡覺,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