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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皇后見褚清輝敬酒,也往這邊瞅了一眼,問道:“閆將軍身邊那位少年,便是他的師弟?”
褚清輝點了點頭,“不錯,他是先生的小師弟,名叫馮重青。”說到這個名字時,她又想起青青,聲音里含了幾分笑意。
“瞧他年紀不大,卻有如此本事,果然英雄出少年。”皇后贊道。
褚清輝聽了,便又舉起酒杯往那邊敬去,她先前第一杯,確實是要敬閆默的,如今第二杯,才是正經敬馮重青。反正她手中只是果酒,每次又淺酌一小口,并不擔心醉酒。
正好閆默身邊一名武將與他搭話,分了神,沒注意到,又被師弟搶先。
馮重青喝完酒,呲了一聲,美美回味,“師兄你看,嫂子又敬我呢,皇宮的酒果然不錯,就是好奇怪,怎么越喝越冷?”
他撓撓腦袋,想不通便不想,又灌下一杯。
褚清輝敬完兩次,索性又一一與諸位堂表兄弟姐妹也喝了酒。
皇后見狀,道:“雖然是果酒,卻也有些后勁,你一下子喝下許多,過后要頭痛的,不能再喝了。”說完,命宮人端上解酒湯。
褚清輝已經敬完同輩分的人,便乖乖點頭,安心去看臺下的表演。
那酒果真有些勁頭,沒過多久,褚清輝覺得困了,掩唇悄悄打了個哈欠,輕聲對皇后道:“母后,我想回去了。”
筵席已經進入尾聲,此時退席,并不算失禮,皇后點了點頭,跟紫蘇交待幾句,命她好好伺候,便讓褚清輝下去休息。
褚清輝維持著儀態,與帝后行過禮,方才退下。
出了設宴的宮殿,困意更甚,她有些撐不住,半靠在紫蘇身上。
紫蘇扶著她走了一段,忽然看見前頭立著個挺拔的身影。
閆默走近幾步,聞見一股帶著香甜氣息的酒味。剛才宴上,他并未喝酒,這味道,自然是從面前的粉團身上散出來的。
酒意上涌,褚清輝臉上帶著兩抹紅霞,意識雖然還算清醒,身上卻困乏無力,靠在紫蘇手上,軟軟地朝閆默笑了笑,“先生怎么也出來了?”
閆默看了她一會兒,伸出手,將人扶來自己小臂上靠著。
紫蘇被搶了活,也不敢多說什么,暗里瞧了瞧四周,除了伺候的宮人,并未看見別的,便退后幾步。
褚清輝環住閆默的手臂,大半個身體的重量轉移到他身上,“還是先生力氣大,扶得穩,不怕摔倒。”
“不會摔。”閆默道。
褚清輝腦袋慢慢有點暈,皺起挺翹的鼻頭,在閆默身上嗅了嗅,“先生今天沒喝酒嗎?母后說,端午節要喝雄黃酒,這樣才吉利。我之前第一杯,是想要敬先生的,結果被師弟喝去了。后來第二杯,先生又沒喝到,動作可真慢。”
她是真的困了,一邊說,眼皮子一邊往下耷拉。
閆默摸了摸她的額頭,又刮刮紅彤彤的臉蛋,道:“頭疼么?”
褚清輝撐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遲鈍地搖搖頭,聲音幾乎是含在嘴里,“不疼,母后給我喝了解酒湯,就是困……”
“睡吧。”閆默道。
褚清輝艱難地搖了搖頭,“不能睡,睡著了,紫蘇就扶不動我了。”
“有我。”
褚清輝迷糊了一會兒,有那么一兩息,幾乎已經睡著了,才又聽她遲鈍咕噥:“……可是先生又不能扶我入后宮……”
她因這個理由清醒了一下,勉強從閆默手邊掙扎開,對紫蘇招了招手。
紫蘇忙小跑上前扶住她。
褚清輝靠在她身上,竭力睜開眼睛看向閆默,聲音嬌軟,“先生回去吧,明天記得來找我。”
閆默沒再堅持,看幾名宮女小心翼翼的簇擁著她離去。
粉團早晚是他的,但如今卻還不是,況且又不在他的地盤上,便不得不有諸多拘束。
八月初八。
他在心中默念這個日子。
那是公主下降的佳期。
他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褚清輝的身影,才回到設宴的宮殿,帶著酒勁上來、半醉的師弟出宮。
第二天,馮重青醒來,剛伸了個懶腰,便因渾身酸痛慘叫出聲。
待他在鏡子前看清自己鼻青臉腫的模樣,又是一陣鬼哭狼嚎,“大師兄大師兄,我這是怎么了?!”
閆默聞言頭也不回,“喝多了,摔的。”
第37章 親親
天氣逐漸炎熱,按照往年慣例,步入六月,皇帝便帶著百官去夏宮避暑。
閆默在隨行護衛的人員之中,將皇家儀帳護送到夏宮之后,第二日,他就得返回京城。
雖說京城距離夏宮,快馬不過數個時辰便能跑一個來回,可閆默身為禁衛軍副統領,身負指導訓練侍衛之責,沒有皇帝旨意,不能擅離職守。
也便是說,在褚清輝回京城之前,兩人或許都見不著面了,而等她回京之后,立刻要著手大婚之事,按舊俗,兩人婚前也不該再見,這一別,得有兩個多月。
褚清輝心中不舍,安頓好之后,便去皇后那兒磨了一通,得以喬妝去尋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