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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卻伸出纖細柔軟的臂膀,就這么環住他的頸子,他只覺有馥郁香氣撲鼻而來,那香氣清甜如蜜,一時心神蕩.漾,氣血上涌,身體的某一處就那么變得無法克制。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她狠狠地擁在懷里,狂亂而低啞地吼道:“你嫁我可好,不要嫁太子,不要嫁燕王!你當我的女人可好?”
……
當蕭正峰驟然間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早已是汗,夜風不知道從那里蕩出來,吹得他背脊發涼。
他伸手摸了摸,卻見被褥上有濕粘。
粗糲的手指摸著那濕滑,他心里非常明白自己剛才發生了什么事。
他已經二十四歲了,由于種種原因,還未曾娶妻,身邊也并無女子服侍。
他猶如刀斧鑿刻的濃眉緊緊地擰在一起,分明而深刻的五官在黑暗中晦暗難明。
粗重而緩慢的喘息,清晰可聞。
許久后,他驟然抬起手來,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響亮的巴掌在暗夜中分外的刺耳。
他冷而沉地對自己說:“蕭正峰,你不過是見了一個女子,竟入了魔障一般,起了這令人不齒的心思?”
緊接著,他矯健而迅猛地起身,迅捷地穿上衣袍,拔起一旁的龍泉寶劍來,走到了院中。
月明星稀,小院沉靜,夜色如水,秋風乍起。
蕭正峰身姿猶如矯健的鷹,迅疾凌厲,氣勢逼人。
那劍光凜冽,猶如一道白練,在夜空中劃出急促而鋒銳的弧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彎月早已不見,蕭正峰終于黑著臉停下來,胸膛急促地起伏著,汗水早已打濕了單薄的衣衫,讓那袍子緊貼在結實賁起的胸膛上。
蕭正峰將劍定定地插在一旁的青石板上,頓時,青石板碎。
他脫衣,徑自走到小院的聚財缸前,將那大缸輕而易舉地高高舉起,兜頭將里面的冷水潑在身上。
劇烈操練過后蒸騰的熱意,迎上這徹骨寒涼的冷水,冰與火的撞擊在蕭正峰的身體中激蕩。
他咬緊牙,棱角分明的臉龐堅硬得像一塊冷鐵,散發著粗獷的味道。
此時恰好住在耳房的小廝聽到動靜,原本是想看看少爺這是怎么了,結果一眨眼,便見院子里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高壯男人,猶如狂魔一般站在那里。
他先是嚇了一跳,正待要叫,卻認出這是自家少爺,越發驚到了。
“少爺,你這是干什么?”他兩腿都仿佛站不穩當了,瞪大眼睛戰戰兢兢地問道。
蕭正峰回過神,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便讓小廝渾身一個哆嗦。
其實這一次蕭正峰回來,并沒帶什么侍從,是以如今這個小廝還是蕭夫人派過來的。
他和蕭正峰不熟,不知道蕭正峰的秉性,如今只知道這個在外面殺慣了人的少爺,用那種森冷冰寒的目光掃了自己一眼。
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于是他膝蓋一軟,噗通跪在那里,開始鬼哭狼嚎起來:“少爺,饒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錯了……”
至于錯了什么,他是真得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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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太子和燕王一直待到很晚方才回去。
太子原本是有事想和顧左相談的,而燕王也看出他的心思,故意就抻著不離開。
太子心里難免對燕王不滿,想著你每日都是和顧左相比鄰而居,如今我不過來這一次,你卻霸著不放。
而燕王呢,因為今日聽阿煙說了那番話,知道那是明明白白拒絕了他的,他正滿心里凄苦和失落,于是便故意將這股惡氣灑到了太子頭上。
正是——我不好過,豈會讓你舒心!
如此一來,待到顧左相終于送走了這兩位門神后,已經是天色極晚了。
送走了太子和燕王后,顧左相便叫來了自己女兒阿煙。
他笑吟吟地望著那風姿卓絕的女兒緩緩行來,一時竟有些恍惚,只覺得她像極了初遇自家夫人之時。
待到阿煙走過來坐定了,他才笑問道:“阿煙如今年紀不小了,也該想著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阿煙聽父親提起這個,便已明了,想來他也看出些許門道,當下不答反問。
“父親,阿煙的婚事,不知道父親是否已有主張?”
顧左相笑道:“父親哪里敢有什么主張,還是要看阿煙的意思。”
阿煙聽此,便知道父親的心思,當下道:“父親,外人都說皇上屬意阿煙做太子妃,可是依阿煙看來,此事并不盡然,還是要從長計議。”
顧左相皺了下眉,不敢茍同地道:“阿煙,你莫管外間怎么說,左右只要你心里喜歡就是了。依我看來,太子殿下和燕王殿下對你都是情有獨鐘。”
阿煙定定地望著父親,堅決地搖頭道:“父親,你這話說得不對。你如今為朝中百官之首,眾人矚目,今日阿煙為你的女兒,錦衣玉食,奴仆成群,既享了這份榮耀,便注定要付出代價。阿煙豈能只顧自己喜歡,而不顧如今朝中局勢。”
顧左相沉思了許久,卻道:“阿煙,你想得雖有道理,可是為父也不能不顧慮你的心思。”
聽此,阿煙上前,淡然一笑,認真地道:“父親,那你放心,雖說我和太子殿下青梅竹馬,和燕王殿下素來交道頗多,可是女兒對他們,全無男女之情,從來都是當做玩伴和哥哥一般看待。”
說著這話時,她上前,輕輕地為父親按摩肩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