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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烏翼知道，是自己設計陷害了繆羅、逼死了卓格，難道他會輕易地放過自己？珞尼亞深吸了一口氣，將匕首從袖間慢慢滑出，告誡自己不要天真了。

然而，不管他怎樣試圖鼓起勇氣，催促自己趕快趁著烏翼不注意狠狠地劃下那一刀，割破他的喉管，讓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但是他站在原地發抖的腿，怎么都挪動不了半步。從他們相識以來，烏翼對自己的好，一點一滴地漫上他的心頭，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所以我懇請聽到這段話的所有帝國公民、帝國士兵，不管你是對皇帝來說，尚有利用價值的alpha、omega，還是絕大多數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只是因為幾率關系，沒有發生變異的普通beta，我懇請你們相信我，將這條消息傳播出去，將納尼比亞斯的罪行傳播出去，將聯盟號召自由平等的精神傳播出去。聯系我們，加入我們，與我們一同并肩作戰，推翻帝國的殘暴統治吧！”

253.去“婆家”繼續搗亂吧

珞尼亞尚在猶疑之際，烏翼慷慨激昂的演說已經告一段落。這段話已被轉譯成了引力波信號，在空袤無邊的宇宙空間中振蕩、回響。不管最后能起到的效果如何，烏翼都已經盡力了，如果“神”或者歷史，真的賦予了他什么使命，至少他已經成功完成了第一步。

珞尼亞終于回過神來。他趕緊收起匕首，強裝出替烏翼高興的表情。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算自己現在心還不夠狠，下不了手殺了烏翼，但這條消息未必能真的被多少人收取到，就算收到了也不一定會被當真、引起多大的反響。作為一個潛伏者，即便接下來真的要發生大規模的星際戰爭，自己也應當繼續潛入敵人的老巢——聯盟的基地星上去，搞一番破壞。

是的，珞尼亞，你要鎮定一點，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于是珞尼亞趕緊沖上前去，從后頭摟住烏翼的脖子，主動將小香唇貼在烏翼的耳畔，帶著假作出來的哭腔，柔聲對他道：“太好了、太好了烏翼……我們努力了這么久，終于找到變異的真相了……我、我真高興……”

烏翼見珞尼亞難得這么主動，簡直受寵若驚、喜上加喜，趕忙轉過來回抱住他，將他乖順的小腦袋擁進懷中輕撫：“怎么啦？怎么啦我的寶貝，你怎么哭了？”

珞尼亞抬起頭，用可憐兮兮的淚眼回望烏翼，眼尾帶著嬌俏的嫣紅：“事到如今，我終于可以跟你說實話了。還記得我當初說，我是被聯盟的某個人派到帝國境內的間諜嗎？其實我是騙你的……因為我，我其實是一個私生子，我沒有家，嗚嗚嗚……”

烏翼趕忙不解地追問：“你怎么會沒有家呢？”

珞尼亞嚶嚶道：“其實我的父親是帝國的低階軍人，我的母親是他抓住的聯盟俘虜，但是他們萌生了感情，所以母親被偷偷釋放回混亂地帶的時候，肚子里已經有了我。母親當然沒有喝過營養劑，所以我的腦子里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器官。后來母親病死了，臨死前她叫我到帝國的領星上去尋找父親，所以我買了假身份，混到了帝國境內，可是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尋？我沒有找到父親，垂頭喪氣地回到混亂地帶，自暴自棄地去了酒神星的游戲屋，就遇到了你。我怕你嫌棄我不清不楚的身份，就一直沒敢告訴你真話，嗚嗚嗚……”

烏翼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被這個小心肝兒弄亂了。自從相識以來，珞珞從來不肯對自己多說他的來歷、身世。每當烏翼好奇地想要多探問一些，珞珞總會做出不耐煩的表情讓他閉嘴。難道真是因為他是私生子，這種有些難以啟齒的尷尬身份？

烏翼并不是傻瓜，他直覺珞尼亞的這番“實話”中，有一些細節經不起推敲。可是他不敢細想、不愿追問，他寧可當一個糊涂的傻瓜，無條件地相信珞珞對自己說的一切。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問，至少珞珞還愿意留在自己的身邊。

烏翼緊緊摟著珞尼亞，寵溺地哄他：“沒關系珞珞，不管你是誰，我都不嫌棄你，我愛你。”烏翼特意強調了那句“不管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