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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這次前來挑釁的波斯宮廷斗獸師索魔奇要求以水生獸出戰，還口出狂言地質問，希臘人是不是都是下了水就尿褲子的懦夫？斗獸場老板只得派出他們的最強招牌戰士——來自斯巴達的卓喀琉斯。

說實話，卓喀琉斯過去帶兵也主要是帶的陸軍，水中作戰并不是他的強項，水軍作戰過去都是由他的弟弟烏涅昂負責的，偏偏這小子最近又不知溜到哪里野去了，好一陣子不見人，卓喀琉斯只能硬著頭皮上，說什么也不能讓波斯人看扁是不是？

如果僅僅是應對平常的對手，幻鴨加上卓喀琉斯的組合戰力絕對可以應付，但是對方極有可能是有備而來，專挑了水龍這樣一種極其罕見的斗獸。水龍是一種性格極其乖戾、很難被人類所馴養的野蠻生物，理論上應該是水陸兩棲動物，因為他的身側長有八只銳利的龍爪，青黑色的指甲又尖又硬，可以戳破鱗甲類的天然生物護盾，且抓力了得。

但它出了水就相當于一條半死不活的泥鰍，爪子都成了擺設，因為它的皮膚特別害怕干燥，被陽光直射數分鐘、如果不能回到水中滋潤，就會又變成一條皸裂的死泥鰍。但是，水中就是它的天地、他的天然舞臺，他可以依靠著身子的扭動，快速在水中鉆騰。如此擅長機動潛水作戰的生物，本就是克制幻鴨的天敵，偏偏還配上了它的主人——怪物斗獸師索魔奇的兩對、能破幻羽迷惑的眼。

為什么說索魔奇有“兩對”眼睛呢？這也就是烏涅昂在斗獸場上第一次見到索魔奇時驚訝的地方了。斗獸場的規矩是，“一只獸、配一個人”，但索魔奇顯然是一個鉆了規則漏洞的奇葩存在。以普適的標準來說，索魔奇其實是兩個人、一對雙胞胎，在他們出生時，就被朝著娛樂宮廷的御用斗獸師方向培養。

在波斯王的命令下，這對雙胞胎的背部被硬生生地劃開，用某種奇特的藥粉黏合在了一起，從此，這對雙胞胎以連體嬰的形式，同吃同住同訓練。烏涅昂甚至還很不合時宜地想象了一下，如果要進行性事，恐怕也要找兩個女人來，一邊一個，然后兩個人就跟喊口號一樣“一二一二”地一前一后吧哈哈。

所以，當索魔奇“兄弟”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就是一個人呀”的時候，全雅典斗獸場居然無言以對。兩個人，又是心有靈犀的雙胞胎，在戰斗時候的配合自然不在話下，更何況比普通人多了一雙眼睛，就能夠多一倍識破幻羽迷惑的機會，多出的兩只手，可以持武器，應對幻鴨突然從飛墻后襲來的攻擊。

所以，卓喀琉斯的失敗并不意外，現在的問題是，明知道是敗局，烏涅昂是否有再戰的勇氣？

199.順手拓展一下人性探討深度

雅典斗獸場內的加油吶喊聲此起彼伏：“索魔奇——加油！索魔奇——加油！干死那個斯巴達人！”呵呵，你沒聽錯，那些人就是這樣喊的，就在希臘人的主場地盤上。

你沒一定會覺得奇怪吧？難道是……索魔奇此次前來希臘挑戰，為了營造聲勢，特地帶來了不少圍觀的波斯人？就像是后來時代的某個球隊去異國他鄉比賽，會有不少熱情的球迷，特意買了機票，飛去別國給支持的球隊助威？可惜也不是，那些高呼索魔奇的名字，希望他再次贏得勝利的，就是那些押了重注在他身上的雅典人。

理由很簡單，第一戰卓喀琉斯遭遇重挫，原本支持希臘的賭眾們當然立刻當了墻頭草，倒戈到索魔奇那邊，即便第二戰開始前，烏涅昂獲勝的賠率被提高到了1：400，而索魔奇的只有1：20，但愿意繼續支持這對斯巴達兄弟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押注的人中，有的為了賺回初次的賠本買賣，甚至不惜借了高利貸來賭那個異邦人贏。人心啊，就是這樣，當你能為他們贏得賭注、大賺一筆的時候，他們奉你為英雄；當你讓他們入不敷出、血本無歸的時候，他們恨都恨死你了。

這個時候，他們會稱呼你為“斯巴達人”，而他們自己是“雅典人”，雖然本都是希臘人，都是伯羅奔尼撒群島上唇亡齒寒的血脈同胞，但是他們會這樣安慰自己：對，干·死那個斯巴達人，反正丟人的不是我們雅典人。

呵呵，正如差不多同一時期的地球東方歷史上，有一個叫司馬遷的人，在中寫下過這樣的千古名句——“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講故事的鄙人覺得很有見地。所以還是那句話，不管時代怎樣變，人性都不會變，從此中也可窺見一斑。

還是讓我們回到緊張激烈的斗場氛圍中來。斗獸場的建筑結構，與古羅馬斗獸場的形制大同小異，整體上呈現圓形環繞排座式，磚石結構，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斗獸欄。如果斗的是陸生獸，則直接在其中進行就好，如果斗水生獸，也只需要在其中注滿水即可。

而此刻，水龍已經入水，下半條身子沉在水中，高高挺起的龍頭后方的脖頸上，站立著牽著韁繩的索魔奇兄弟——為了接下來的陳述之便，我們姑且稱呼他們為“左魔奇”和“右魔奇”吧哈哈。那站姿之囂張——由于，他們是反面人物，我就不用“英姿颯爽”來形容了，那就用……“小人得志”吧。雖然他倆其實長得很高大壯碩，完全不是“小人”，肌肉硬塊突起老高，光裸的上半身就不用說了，那虬結的腿肌，都能從緊身布料下看得一清二楚。

幸好水池中間橫著一道柵欄，阻隔著水中的兩個對峙生物，否則感覺那只替補的幻鴨要嚇得“尿褲子”了——呃，雖然它不穿褲子，且真的尿了我們也看不出來。斗獸都是靈性生物，即便是幾天前發生的慘劇，池水已經被徹底更換，池壁被仔細清洗過，它也能聞出來同胞血灑此地的血腥氣，見了張牙舞爪、越戰越勇、恨不得馬上撲過來的水龍，那一雙眼睛里明顯透著恐懼嘛。可憐的幻鴨！

而斗場邊上，即將與它并肩作戰的主人烏涅昂，還在“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與跟過來觀戰的美珞蒂拉拉扯扯的，即便在觀眾的一片不耐催促聲、喝倒彩聲中，依然遲遲沒有上場。

200.若無對立，他們本該是如此

“怎么，你們希臘島上是沒人敢來應戰了嗎！”左魔奇高聲諷刺道。大力士就是大力士哈，即使是在觀眾的一片不耐抱怨聲中，吼聲聽起來依然那么的刺耳。

“哈哈哈！我看希臘人都是他媽的沒種的吧！活該他們被我們波斯人打得抬不起頭！戰場上面丟盔棄甲、落荒而逃不說，連上了斗獸場都要當縮頭烏龜，哈哈哈！真他媽都是一群弱逼哈哈哈！”右魔奇笑聲之囂張狂妄，讓人恨不得把他從龍頭上面踹下水。

幸好把這兩句欠操的挑釁，被埋沒在雅典觀眾的一片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