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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潛伏者珞尼亞接受了虐心任務

帝國首都·珞尼亞之星，新凡爾賽宮內。

珞尼亞穿著一襲白袍，披著一肩純白的輕紗，邁著莊重的腳步，踏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臺階上。

長長的、似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金色臺階兩旁，是兩池子的永夜睡蓮。它們之所以被叫做“永夜”，是因為這種睡蓮只能在夜間開花，一旦經受到陽光的照射，就會立刻枯萎凋零。因此，新凡爾賽宮內是不設窗戶的，只有千萬支飄飄忽忽的、用生物油脂制成的燭火，互相輝映，將整個大殿照得燈火通明。雖然已經是科技昌明的時代了，但是皇帝卻偏愛這樣“復古”的陳設。

他說，這能讓他感覺，自己更像遠古地球上，曾經統治過任何一片遼闊疆域的帝王一樣，坐在受到萬人敬仰的寶座上。雖然他的疆域橫跨了整個銀河系，更為廣闊，但由于過于廣闊，納尼比亞斯一世并不常能體會到，遠古帝王都體會過的那種一呼百應、將整個帝國控制在股掌間的、絕對的掌控感。

大殿內，除了照顧燭火和睡蓮的若干宮女，并沒有多少其他人在。在這個時代，皇帝陛下的意志可以遠隔著千萬光年之外，被準確無誤地傳達和執行，所以能有此殊榮站到這顆大腦的旁邊，“聆聽”陛下親自訓誡的臣子，并沒有幾個。

“恭迎皇子殿下回宮。”一個滿頭銀白發長色，發梢一直長得披到了腰間的臣子，開口說話了，并且象征性地，對著珞尼亞行了個單膝跪拜禮。從他俊美得有些偏向陰柔的長相來看，實在不像是一個alpha，但是絕對壓制性的身高優勢，又彰顯出對方是一個強大的alpha無疑。

以他為首的其余兩位臣子，也至少表面恭敬地向著珞尼亞行屈膝禮。呵呵，對于他們的心思，珞尼亞清楚得很。他們都是alpha沙文主義的擁躉，當然不甘心對著一個嬌小的omega卑躬屈膝。在他們的眼里，omega天生就是用來壓在身底下狠·操發泄的玩物，怎么能讓一個omega爬到了帝國權力的中心呢？所以他們在等待，等待著珞尼亞成年，等待著老皇帝以全新的強大的alpha之軀復活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珞尼亞就什么都不是了，他們就連這種口蜜腹劍的假戲都不用做了。

“狄碧斯，我不在的時候，多謝你替我侍奉父親左右了，”珞尼亞特地強調了“替我”兩個字，意思是，你再怎么樣，也只不過是一個臣子而已，不要忘記了尊卑身份，你是卑，我是尊，“但是，你們就在給我在那里跪著吧！我不叫你們起來，你們一個也不許起來！”珞尼亞突然提高了聲音，那幾個裝模作樣跪著的大臣都抬起頭來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子何出此言。是抓住了他們身上的什么把柄了嗎？

珞尼亞也不急著解釋，緩緩地坐到了寬敞的金色寶座里——那是為復活后的父親準備的王座，當然珞尼亞也就只能暫時坐在上面過過癮而已，而且也過不了多久了。一只沉默無聲、仔細看卻能看出在微微蠕動的大腦，就那樣高高懸在他的頭頂，看起來無比的神圣威嚴。那就是帝國權力的真正中心，偉大而不朽的納尼比亞斯一世，在世間僅存的“真身”。

“在下不解，請皇子明示。”狄碧斯作為父親“全腦系統”的最高維序人，并不真的把所謂“皇子”放在眼里，只有他，敢在皇子盛怒時依然要求他作出解釋。

“明示？好，我就明示給你們這些廢物聽聽你們錯在哪里！我剛剛從帝國的觀光勝地沙水星上過來，那里出現了一種專門吃人腦袋的怪物。在帝國的境內，居然出現了這樣可怕的事，威脅著每一位帝國公民的生命安危，甚至都威脅到我的頭上來了！”珞尼亞小題大做地一拍王座扶手，“你說說看，這不是你們‘全腦系統’的人監管國家安全不力，還能是誰的錯！”

狄碧斯抬頭看了一眼珞尼亞，不緊不慢地說：“威脅到皇子安全，在下自然難逃其咎，但是我想問一問殿下，出行時為何不亮明身份，讓守衛站的人貼身保護？如果是代陛下巡游各星，理應召喚帝國侍衛隊隨行，以保護殿下周全才對啊。”

“你……！”珞尼亞一時理虧。這個狄碧斯，明明是他辦事不力，現在怎么反把責任推到自己頭上來了？

“皇兒，”大殿里，一個機械而又莊嚴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響了起來，是皇帝陛下親自發話了——當然是通過腦電波轉譯器，在大殿內安裝的音響系統中發出的，“這件事剛才我已經接到了全腦軍團發來的報告，不僅是在沙水星上，現在在整個帝國境內，多個星球上，似乎都出現了不同的怪物。”

原來父親早就已經知道了。那……自己假扮混亂地帶的人，在沙水星上和烏翼走得那樣近，會不會也被發現了？珞尼亞感到一陣心慌。很難說，畢竟父親的全腦軍團暗哨，本就四散開來潛伏在各個不知名的行星上，默默地監視著整個帝國境內發生的一切異動。如果說在沙水星上就潛伏著這樣一個暗哨，那也毫不奇怪。思及此，珞尼亞決定，自己應該主動承認，免得父親懷疑自己對帝國的忠誠。

于是他說道：“銀河帝國的締造者、不朽的納尼比亞斯一世、我心中唯一的真神和歸宿、尊敬的父親大人，我懷疑，這些怪物都是混亂地帶的那些叛軍賤民們，制造出來企圖顛覆我神圣帝國統治的生物武器。以兒臣看來，制造以及馴養這些怪物的方法，如果能夠為我們所用，那么將來勢必能成為鞏固父親您統治的一柄利刃！我希望，您能夠準許我，替您調查這件事，我有辦法潛伏在混亂地帶的敵人身邊，摸清楚他們究竟是想干什么。”

珞尼亞當然不會承認，其實他心底里暗暗懷著另外一種希冀。如果他能堂而皇之地潛伏在烏翼的身邊，和那個人再呆上一段時間，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年光陰，也是他能夠向往的最后一點快樂了。如果等父親恢復了肉身，帶著帝國的鐵騎遠征處于遙遠星系外圍的混亂地帶，真的到了必須兵戎相見的那一天，珞尼亞當然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站在父親這一邊。但是，烏翼也不是什么帶頭反抗帝國的要犯，殺光其他人、留下他的一條小命，應該也不是什么太難的事情吧。這樣想著，珞尼亞就更加恨不得現在就飛到烏翼的身邊去執行“潛伏”任務了。

他忐忑地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了父親機械的回答：“準奏。”

僅僅兩個字，沒有多余的解釋，也不知道父親接到的報告里究竟描述了什么，也不知道父親究竟相不相信自己所表的忠心。但是不管怎樣，珞尼亞心中感到一陣狂喜，自己終于又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到烏翼身邊了。

此刻他高興得完全忘了，遠隔千萬光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