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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著老媽說的季惟要好好休息,他又死死將季惟按在床上道:“你快躺好快躺好,不要亂動了!”
季惟嘴角抽搐:“我哪里亂動了。”
邵與陽不管三七二十一,扯過被子緊緊蓋在季惟身上,看了兩眼又掖了掖脖子處,一點兒縫都不給他留。
季惟雙手掙脫出來問:“你要捂死我嗎邵與陽。”
邵與陽急忙將他的手又塞回被子里哄道:“乖乖乖,你剛才在衛生間蹲了那么久,腰和脖子會受涼的你知不知道,受涼了會難受的你知不知道。”
季惟拗不過他,只好像只蠶一樣靜靜躺在他的蠶絲被里閉目培養睡意。
燈關上了,邵與陽卻既不躺下也不說話。
兩分鐘過去,邵與陽很安靜,除了一點略顯急促的呼吸之外毫無聲響。季惟偷偷將眼睛打開一條縫,月光中見邵與陽正用中了彩票的表情緊盯著自己的臉,嚇得他趕緊關掉眼睛的縫,惟恐眼前高興到神經質的人又啰嗦起來。
五分鐘過去,邵與陽發出了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響,好像在從床邊找什么東西,隨后很快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季惟悄悄睜開眼,拖鞋也不穿就光著腳悄無聲息轉移到了門邊。大概那人怕關門會發出聲音,房門是虛掩著的。季惟將右耳擱在門縫中間,默默聽著家里這廝在搞什么名堂。
邵與陽的腳步聲停在了走廊不遠處。
又過了一分鐘,他終于說話了。
“喂!老隋,你爸爸我!”
……為什么直男和類直男們總是熱衷當別人的爸爸和爺爺呢?季惟陷入迷思。
外頭的邵與陽難掩激動:“季惟好像有孩子了……千真萬確!……我靠老子第一個就想到通知你這份哥們兒情誼你細細體會一下?……什么叫得瑟,這話我可不愛聽啊……沒有沒有,我特別謙虛,我還會再接再厲的!…….好說好說……”
原來他這股子熱血喜悅沒法兒向季惟發泄轉頭就去深夜虐待好哥們兒了。
聊了一會兒,他壓抑著說:“兄弟,你也會有的!哥們兒信你!”
當然話里的沉痛一聽就是裝的。
季惟在門后越聽越想走出去沖著邵與陽后腦勺狠狠地來上一下。
沒過多久,話風又急轉直下。
“很難受?體質變差?真的假的。”
幾步之外的邵與陽突然沉吟起來,嚴肅問:“你聽誰說的…...培訓?還有這種培訓……你去參加干嘛?……提前學習?你可真夠努力的……內什么,找誰報名?……行吧,那你發我手機上……趕緊的啊,行善事做好人,主才會保佑你ok?”
主那么忙,這事兒真不好說。
聽見邵與陽好像結束了通話,季惟迅速踮著腳逃回床,將被子三兩下扯好。
門一聲輕響,邵與陽果然回房了。
季惟用盡從邵與陽那兒學來的演技,將呼吸調整為悠長模式,眼球也不敢過分轉動。黑暗中,床邊下陷了一些,邵與陽應該是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一雙大手覆上了季惟光潔的腳。
剛剛季惟倉促間躺平,雙腳露在了被子外頭。
邵與陽大約只是怕季惟凍著,因此用手掌試了試腳的溫度,很快便將被子拉平蓋住了季惟的腳。
寂靜時分,人的感官變得敏銳。
季惟察覺一個輕如羽毛的吻悄悄落在了自己額頭,帶一點暖意和濕潤。
時間無聲地滴答滴答,滾燙的情意自會說話。
邵與陽很有耐性,直到季惟縮在被子里的腳重新變得溫暖,他才輕聲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