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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惟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說:“我等你吧。”
別墅到底是在半山位置,夜里有些微涼,邵與陽自己不在意,可季惟這樣等著他倒讓他不安。
他起身走到沙發邊說:“乖,你先上去睡,你在這里我反而分心。”接著便不由分說地拉起了季惟送到了門外。
季惟說不過他,只好轉身上了樓,安靜地躺到了被窩里。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季惟原本打定主意要等邵與陽回來卻也漸漸閉上眼的時候,被子突然被小心地掀開一角,一個裹著涼氣的高大身軀鉆了進來。
季惟迷迷糊糊地叫道:“與陽?”,然后額頭就被親了一下。
一個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睡吧。”
季惟這才放松下來,翻身抱住了這個帶著涼意的胸膛,踏實地睡了過去。
——
兩人在半山別墅度過了最甜蜜最旖旎的七天,季惟的發情期才終于在邵與陽的百般不舍中結束。
返回邵宅這一天已是第八天。
清晨陽光和煦,微風漸漸,兩人將幾件隨身物品裝進包中,下樓向門口等待他們的車子走去。
邵與陽拉開車門正要進去,卻沒聽見季惟跟上來的腳步聲,便回頭去找。
只見季惟站在別墅門前的花崗巖小徑上,正目光熒熒地盯著眼前這座他們呆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房子。
“舍不得?”邵與陽走了過去,一把攬住了季惟的肩。
季惟這幾天都沒怎么吃東西,體力消耗又大,邵與陽擔心他身體受不了,出來進去總不是抱著就是攬著。
季惟輕輕點了點頭:“有點兒。”
邵與陽嘴角一勾,壞笑著問:“看來這幾天你過得還算滿意?”
原以為季惟會罵自己一句沒有正形,至少也會白他一眼,誰知季惟竟是頓了一頓,而后直視著他的眼睛柔聲說:“我很開心。”
其實不止是這幾天,自遇見邵與陽以來,季惟的人生就從黑白默劇變為了彩色的歌舞劇,真摯中夾著些荒唐,完滿里帶幾回意外。邵與陽是他被動人生路上的轉彎處,也是他未來道路的同行者。
別墅外不知什么樹上的花茫茫遙遙地開了一大片,白色花瓣遠望過去如綴在郁蒼群山之中的點點星閃,意氣高潔,馨香爛漫。
邵與陽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季惟,耳邊靜靜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季惟在他額頭上一彈,問:“傻了?”
邵與陽這才一下子回神過來,抬手重重捏了他的臉一下,臉越湊越近:“你是季惟嗎?”
模樣渾像是不認識一般。
“你發什么神經。”季惟拍掉他的手,杏眼一瞪:“我不是,我走了。”
作勢就往前走。
邵與陽一下樂了出來,笑嘻嘻拉著他的手臂道:“你是你是,你是我的寶貝季惟,等等你老公好不好?慢點兒嘛。”
兩人你拉我扯的一齊上了車,油門一踩直奔邵宅而去。
五十
生活需要儀式感
季惟還沒進屋,就覺得氣氛不同尋常。
房車開到邵宅門外,不光是季惟,連邵與陽的嘴角都抑制不住地開始抽搐。
季惟面無表情,轉頭看向一旁的男人:“邵與陽。”
邵與陽:“額